而且你盯著它看得久了会发现,
那点小小的烛火,竟然比满天的烟火还要刺眼。
面对此等攻势,
谢流云自然不敢大意。
夏侯飞山,显然是他目前交手过的最强剑客。
顷刻之间,他想到了燕十三。
眼前这个老人的剑,或许没有燕十三的杀气那么重,
没有燕十三的剑意那么冷,
可在“纯粹”二字上,绝不输於燕十三分毫。
这是一种被岁月和苦难打磨过的剑法。
不张扬,不炫耀,每一剑都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克制和精准。
正因如此,谢流云没有立刻招架。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生了根的老树,一动不动。
马鞭带起的劲风吹动他的青衫,
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他身后那堆乾草垛上的稻草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看那根马鞭,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直到那马鞭近在咫尺。
三尺。两尺。一尺。
鞭尖上那截褪了色的红缨穗已经清晰可见,
每一根散开的丝线都像是张开的、细小的爪子,朝他扑来。
谢流云终於出手了。
但见他手中树枝朝前方轻轻一点。
那一点,轻得像蜻蜓点水,像雨滴落进池塘。
没有破风声,没有凌厉的气势,甚至看不出任何剑法的痕跡。
树枝的尖端就这么隨著他的动作不偏不倚地,点在了马鞭的鞭身上。
那个位置,是整根马鞭在灌注內力之后,
力道最集中也最脆弱的节点。
就像一条奔涌的大河,你堵住它的源头,它还能从別处绕过去;
你若是在河道最窄、最急、最深的地方给它一刀,整条河就断了。
於是那原本绷直的马鞭再次软了下来。
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