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剑庐作为彩头,將论剑大会作为台阶,
表面上是为慕容家选一个女婿,
实际上,不过是给某个人铺路。
既然如此,
这位老家主找上他,自然也是迟早的事。
慕容正的书房位於庄园深处,
远离前院的喧囂和热闹。
四周幽静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只有远处的竹林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穿过几个门洞,绕过一道爬满青藤的矮墙,便来到了书房外面。
那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灰瓦白墙,
檐下掛著一盏昏黄的灯笼,
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將门前的石阶照得明明暗暗。
“我家老爷就在里面。”
侍者在门前停下脚步,
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后便退后几步,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谢流云上前,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发出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吱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內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混著老木家具特有的、经年累月的陈香。
然后他看到了慕容正。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与这位老者接触。
老人坐在书案后面,
一身青灰色的便袍。
他的一头鬚髮已然花白,
腰板虽挺直,
可那张脸上的皱纹比远看时更深、更密,
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抚平的老地图。
此刻的他不像在擂台上时那么神采奕奕,
而是带著一种只有在独处时才会显露出来的、疲惫的老態。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锐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