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盏在深夜里燃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这使得他虽然比之前看上去更加苍老,却也更加威严。
“谢少侠,坐。”
见谢流云进来,
慕容正衝著他微微一笑,
而后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同时,他提起桌上的紫砂壶,
手腕轻轻一倾,將眼前的两只空杯都斟上了七分满。
茶汤金黄透亮,在白瓷杯中显得格外清润,
一股淡淡的茶香隨著热气蒸腾而上,是上好的铁观音。
待谢流云坐定,
慕容正將杯子推到他面前,
动作不紧不慢。
整个过程中,谢流云注意到了他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可即便如此,他一连串的动作却依旧十分稳当。
“今日擂台之上,谢少侠的手段好生了得。
实在是叫老夫颇为佩服啊。”
慕容正笑著开口,语气和蔼而亲切,
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对一个出色的晚辈说话。
说话间,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十分鬆弛,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是透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谢流云。
谢流云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目光平视著慕容正,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慕容庄主,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在下以为,您不妨说话直接些。”
沉默半晌之后,他才开口,
“不知道您此番找我,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