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汀云稍稍一愣,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眼帘下阖。
他沉吟许久,低声:“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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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离高架桥,郊区路段宽阔。
私人陵园清净淡雅,可他们人还没到隔老远就听见了嘈杂和救护车刺耳的鸣笛。
林汀云停稳车,许奈奈疑惑地解开安全带。
陵园怎么会有救护车?
“爷爷!”许奈奈刚下车,便见林居明颤颤巍巍地被助理扶着靠在花坛边。
老人眼神空洞混沌好像被抽走了魂魄。
而另一边,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来,上面盖着白布,看不清人脸。
忽然,一缕淡紫色的裙摆顺着白布的边缘落下,随着夏风轻轻摇晃。
许奈奈猛地抬头,林汀云瞳孔紧缩。
“那是。。。。。。。。”
“小雨她,”林居明老泪纵横,“。。。。。。。糊涂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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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死于过量服用安眠药。
法医鉴定,距她过世,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
据陵园园丁回忆,早上他们修剪枯树枝时,见时雨靠在墓地旁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毕竟每年的这个时候时雨都会来这里坐上一整晚,最初他们还会提醒,后来这些陵园的老员工见怪不怪,也就没有打扰她。
可到了中午人还在那,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园丁顿时察觉不对,过去轻轻一碰,人便像一片枯萎的树叶轻飘飘地倒在地上。
员工们吓得不轻,赶紧打120,救护车来到这里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时雨被拉走后,老爷子几口气没喘过来,被赶紧送到了ICU。
后备箱准备祭奠的花束和红酒来不及拿出来,艳阳天迅速转阴。
一切变数来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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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外,林汀云双手交叠撑着额头,许奈奈拎着警察取证后的塑料袋站到他跟前。
她低声问:“爷爷怎么样了?”
男人仍然闭着眼,声音沙哑:“脱离生命危险了。”
许奈奈看着他颓败的身影,喉咙干涩:“她留下了一封遗书。”
时雨娟秀的字迹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几笔。
【我去找我的风了。】
“你们知道她有重度抑郁症吗?”许奈奈问。
林汀云倏然睁眼:“什么?”
许奈奈将手里一沓鉴定资料递过去:“我刚刚碰到了她的心理医生,他跟我说,时雨有重度抑郁症,已经十年了,警察也在她的家里发现了许多抗抑郁类药物。”
时雨是养在林家的孤女,林家虽然给了她绝对充足的物质保障,可除了林俞风,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心理状态。
林俞风死后,宋惠精神崩溃神志不清,时常因为错认胡乱伤人,而时雨却和她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