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内敛,平和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像一滴落到汪洋大海的雨水,无声无息地悄然沉底。
林汀云紧紧盯着那份报告,许奈奈抿抿唇,又拿出一张上了年份的检查报告。
“她好像。。。。。。。。”许是事实太残忍,许奈奈哽咽了一声,“有过哥哥的孩子。”
这是一份十年前,美国洛杉矶某私立医院的孕检报告。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昭示着孕七周的结果,往下一页只隔了一个月,英文单词变成了流产的含义。
——而那个时间正好是林俞风离世的第二个星期。
挚爱离世,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也因为伤心过度自然流产,彼时林家混乱不堪,时雨便将这些打击默默地咽回心底。
许奈奈不敢想象,时雨究竟是用怎样的意志熬过这些年。
林汀云后槽牙缓缓咬紧,他颓然地呼出一口浊气:“我们。。。。。。都不知道这些事。”
许奈奈心口发堵,刚想说什么,于绍忽然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林总、林总!”他大口喘息,“林董事长他让您赶紧回去。。。。。。。。夫人她闹着要跳楼!”
。。。。。。。
乌云蔽日,上午的艳阳天在瞬间变化,厚重的云层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坠落下界。
雨滴密密麻麻落到挡风玻璃上,身侧男人薄唇抿得很紧。
视野逐渐开阔,入目所见是一座看上去极有底蕴的中式别墅。
许奈奈第一次来林家老宅,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此时,宋惠人站在三楼的天台边,林升平惶恐担忧地一声声叫她:“惠儿,你先过来,那边太危险了。”
“我要见阿风。。。。。。。。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回家了,小雨呢?小雨在哪儿,他们又出去玩了吗?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外面风大,阿风戴好口罩了吗?他免疫力不好,可不能在外面感染病毒了。。。。。。。。”
宋惠目光空洞地一条腿踩着边缘,口中不断喃喃重复。
以前宋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大都是时雨陪在她身边,现在时雨不在了,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刺激她。
“阿风为什么都不给妈妈打电话,工作太忙了吗?老林,我早跟你说过,阿风已经很累了,他身体也不好,你不要太严格。。。。。。。”
“妈!”
宋惠一条腿完全悬空,林汀云跑上楼大口喘息。
“。。。。。。阿风?”
林汀云手指解开黑色西装外套,许奈奈赶紧给他拿好。
“是我。”
他穿着白衬衫与黑色西装裤,小心翼翼地往天台边走。
宋惠看清熟悉的装扮——那是她记忆里林俞风的模样。
她逐渐放松紧惕,一条腿缓缓收回来:“你回来了啊。。。。。。。”
林汀云使了个眼色,林升平接到他的示意悄然绕到宋惠的侧后方:“嗯,我回来了。”
宋惠皱起眉:“你好像瘦了,是不是爸爸又说你了?你别听他的,公司做不好就做不好,人好好的就行。。。。。。小雨呢?她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吗?听妈妈一句话,赶紧和小雨把婚结了,人家等你那么多年。。。。。。”
就是这个时候!
林升平一把将人从天台边扑下来,两个人抱在地上滚了几圈。
“啊——”宋惠歇斯底里地尖叫,被稳住的情绪登时崩溃,“你不是阿风!你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是你活着
!我不要看到你,滚、滚!”
哗啦啦——
花盆被踢倒了一排,宋惠被林升平死死地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手胡乱摸到一把铁铲,她猛地往前一掷!
林汀云下意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