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秋一怔,李二?
“就是方才请你们去吃饭村长家的儿子。”
“李二之前就看上了枝木,托人来求亲。可枝木心里早就有了豆腐店那小伙子,我怎么可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便退了李二家的亲事。”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谁知李二不死心,跑到城里豆腐店去闹了好几回,存了心要搅黄枝木的婚事。”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乐秋若有所思。她联想起方才在崔奶家门口,李二那道直直粘在江夜白身上的目光,那种龌龊的打量,分明不是第一次。
但现在空口无凭,仅有推测不可能敲定事实。
乐秋蹙眉思索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计策。村中三起凶案,受害者经历相似,极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而这间隔年份逐年缩短,从三年到一年,足以说明凶手作案后毫无畏惧,屡屡得手让他愈发大胆疯狂,已然沉溺在这种隐秘行凶的快感之中,定然极易再次犯案。
乐秋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分享出来。
“可以设局引诱真凶现身,我来做诱饵,独自走夜路引出凶手,明殊你在暗处潜伏,用记影符全程记录罪证,只要他动手,我们当场抓包,人赃并获!”
“不行。”明殊连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为什么不行?”乐秋不服气,“方案哪里有问题?”
明殊抬眼,目光直白坦荡,上下扫了乐秋一遍:“你这模样,你觉得你能钓上来谁?”
乐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又想起自己圆润普通的脸蛋、一身灰扑扑的道童打扮,确实说不出什么有底气的话来。
她羞恼地瞪着明殊,却无法反驳。
江夜白坐在一旁,安静地看完了全程,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目光在明殊和乐秋之间转了一圈,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向那道士几番示好都不见成效,软的不行,硬的又暂时动不得。
许是……换一条路走走?那道士冷硬难近,可这傻子却是个热血心肠的,若是以“善良相助”之姿出手帮忙,或许反倒能借此拉近距离?
思索片刻,微微抬起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屋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小女……可以做这个诱饵。”
乐秋和明殊同时看向江夜白。
明殊神色淡淡,眼底无波无澜,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乐秋却是心头一紧,毕竟这事情是有些风险,案子是她主动要查的,断没有要他人替她承担后果的想法。
江夜白微微侧过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坚定:“小女也是不忍见崔奶这般伤心,若是能帮上忙,小女定不遗余力。”
乐秋看着对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热流,没想到江夜白竟也是这般古道热肠的人,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同道中人,既然如此便不好拒绝了!
乐秋觉得事不宜迟,不若今晚就应邀去村长家吃饭,钓鱼执法!
于是,三人根据崔奶的指引,到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