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秋上前叩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李二半张脸,他眼尾还带有明显的一道划痕。
他看见门外的三人时明显愣住了,方才明殊明明回绝了邀约,怎么又来了?
不过李二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将他们迎了进去。
村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说话时带着几分庄稼人特有的粗犷。
席间不停寒暄客套,时不时问及村中闹鬼命案之事,都被明殊不动声色地打哈哈遮掩过去,半句实情不曾透露。
一餐饭吃得不急不缓,三人刻意拖延时辰,静静等候天色彻底暗沉。
乐秋注意到李二的视线时不时往江夜白那边飘,每次都不长,却像灰尘一样轻飘飘地落过去,带着一种黏腻的、试探的意味。
真恶心。
直到窗外天光彻底散尽,最后一丝暮色褪去。乐秋几人对视一眼,暗自点头,时辰恰好。
三人随即起身,故作尽兴地拱手告辞。
临出门前,江夜白指尖微动,看似无意地抬手擦拭衣角,顺势将自己的素色手帕,轻轻落在了方才的座椅上,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破绽。
待三人离开步行到路途一半,再装模作样回去寻找帕子。
江夜白独自一人,慢悠悠转身,朝着村长宅院方向缓步走去。
行至半程,远处一道摇曳的橘黄色灯笼光影,已然顺着夜色缓缓靠近。
来人步伐仓促,提着一盏油纸灯笼,正是等候多时、果然上钩的李二。
江夜白的脚步没有停顿,微微垂眸,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真蠢。
一钓便上钩了。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李二看清孤身伫立在夜色中的江夜白,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炽热的贪念,飞快收敛藏好,换上一脸伪善温和的笑意。
上前抬手递出那块干净的素色手帕,语气温和:“江姑娘,这可是你方才遗落的手帕?”
“多谢公子费心。”江夜白抬眸,伸手轻轻接过手帕。
灯笼微光映亮江夜白绝色倾城的眉眼。
李二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佳人,眼底的贪婪与灼热再也遮掩不住,目光死死黏在江夜白身上,又下意识抬眼,飞快扫视了一眼对方身后漆黑空旷、杳无人影的土路。
夜色死寂,四下无人。
他喉结微微滚动,装作随意的模样,轻声试探:“江姑娘……这天黑路远的……”
“就你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