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泪流满面,因为我最差劲的状态被我哥一览无余。
“漫漫,你在想什么,你跟哥说,你不要藏着掖着,你跟哥说啊!”
我还是没力气,可我哥把我搂在他的怀里,明明他的伤还没好。
“哥,你知道吗?”我感受着他热乎乎的体温。
“什么?”我哥侧耳,靠近我的嘴巴。
“我…我…”
我又有点不敢讲了,我怕我哥真的嫌弃我。
“漫漫,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我哥为我擦眼泪,我流出一点,他就擦掉一点。
“我…被…”
‘被’字出来,再没有退路,接下来顺口多了。
“我被…宋弥章…上了十七次…可有十次…是在…你也不理我了…之后…”
我孤立无援,大部分,是在我哥抛弃了我以后。
我没有放弃坚持,只是失去了坚持的目标。
(第三视角)
“就出院了?”楚羲和愕然,“我觉得他状态不行。”
“医院是公共场所。”陆修远看向睡着的陆修漫,“他至少要有个私人空间,而且我不能再离开了,一步都不能,从现在开始,我要一直陪着他。”
“哎。”楚羲和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大街,“这不是你的错,要不把信给他看?”
“不行。”陆修远靠在窗户上,“时机完全不行。”
“那你不解释了?关于为什么不理他。”
“我怕他知道了原因更难受,情绪崩溃。”
“那我把信还你,你自行处理掉。”楚羲和提议。
“你拿着吧。”陆修远摇头,”我没机会处理,帮我烧掉算了。”
“行吧。”楚羲和把信收回包里,“我回去烧掉。”
“羲和。”陆修远问,“Z以前有这种情况过吗?”
“Z不可能有,他是正常人,你得问我有没有,因为我才是进芳菲书院的那个。”
“你有吗?”
“轻中度抑郁,Z死后。”
“那你觉得修漫他?”
“他应该不是抑郁,更像是应激障碍。”
……
楚羲和说的比较客观,陆修远蹙眉,迟迟没讲话。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久之,修远再度开口。
“我签了授权委托书,我舅舅在代为起诉,和我父母抢意定监护权,后面我当庭出个面表达自己的想法,基本就胜诉了。”
“意定监护?”
“对,我和我父母的法定关系解不掉,但以后他对我的权限就是最大的了,我可以跟着他生活。”
“这样吗?”陆修远自顾自思考,“小修漫还有一个月成年,我想带他出去住,问题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