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密的配合和不时爆发的欢笑声中,身体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再次拉近。
他们的肩膀时常靠在一起,手臂在操作时频繁地碰撞,手指甚至会在传递手柄时不经意地触碰。
穹偷偷侧过脸,看着身边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的银狼。
她比屏幕上看起来还要娇小,窝在沙发里像一只蓄势待发又带着慵懒气息的猫。
那双在游戏世界里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长长的睫毛在霓虹灯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发现,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嘴唇会不自觉地微微抿紧,带着一种执拗的可爱。
而银狼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穹的不同。
现实里的他,比游戏语音里听起来更加阳光,充满了蓬勃的活力。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干净和真诚。
遇到棘手的关卡时,他不会像某些客户那样急躁甩锅,而是会摸着下巴认真研究,然后尝试性地提出“要不我们试试这样?”。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略。
沙发狭小的空间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每一次为了看清屏幕而下意识的靠近,每一次因为通关小节点而兴奋的击掌,每一次因为失败而同时向后瘫倒时身体的碰撞……都让那层初见的隔阂迅速消融。
当科迪和小梅终于闯过一关,在动画里短暂相拥时,屏幕外的两人也因为刚刚惊险的配合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身体放松地靠在一起。
手臂贴着手臂,体温交织,呼吸相近。
穹能闻到银狼发间极淡的、类似薄荷洗发水的清凉味道。
银狼能感觉到穹胸腔里因为笑声而未平的震动。
空气中的尴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怦然心动的暖昧,如同咖啡馆里弥漫的咖啡香气,无声无息地将他们温柔包裹。
第一次咖啡馆见面之后,穹和银狼之间的关系仿佛被无声地按下了加速键,跨越了一条模糊而重要的界限。
穹开始变得“自作主张”起来。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折纸大学的宿舍,他的早安消息就已经准时出现在了银狼的手机上,尽管他知道,按照她的作息,这个时候她大概率还深陷在梦乡,或者刚结束凌晨的鏖战正准备补觉。
而每晚,无论自己是否困得眼皮打架,他也一定要发一句晚安才肯睡去,哪怕发送的时间点,银狼可能正在航天基地的枪林弹雨中穿梭,或是潮汐监狱的阴暗角落里与人僵持。
银狼呢?
她看到了,就会回。
有时是一个简短的“早”字,出现在下午一两点;有时是一个“嗯”,出现在凌晨三四点。
回复依旧简短,甚至显得有些敷衍,但至少,她回了。
这种有来有回的日常,让穹觉得无比满足,常常对着手机屏幕不自觉地傻笑。
这种状态很快就被细心的室友们捕捉到了。
尤其是睡眠很浅的丹恒。
有好几次,他半夜被下床去洗手间的穹那压抑不住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嘿嘿傻笑声惊醒。
在经历了数次类似事件后,某天早晨,丹恒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谴责,对穹说:“穹,你最近半夜看手机的频率有点高,而且……笑声有点扰民。”
旁边的星期日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里那本假装在看的文学书,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在严肃和调侃之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哦?据我观察,某位同学近期面部肌肉长期处于一种非典型性愉悦上扬状态,且深夜移动设备屏幕亮光指数异常频繁。丹恒老师,结合你提供的‘扰民笑声’证词,我们是否可以合理推断——穹同学正在进行某种基于双向情感交互的线上社交活动,俗称,‘谈恋爱’?”
两个室友一左一右,带着关切和戏谑的目光将穹堵在了书桌旁。
穹的脸瞬间就红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真没谈!就是……就是和一个朋友聊得比较来……”
“朋友?”星期日挑眉,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什么样的‘朋友’能让我们穹同学半夜笑得像偷吃了蜜罐的熊?说来听听,让你的挚友们帮你参谋参谋?毕竟,在情感领域,我和我妹妹那可是……”
眼看星期日又要开始他那套“我跟知更鸟天生一对、天造地设、心灵感应”的夸夸其谈,穹和丹恒几乎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停!”
“说重点!”
星期日悻悻地收了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神里的好奇丝毫未减。
穹被两人看得没办法,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其实……真的还没到那一步。我……我还没表白呢。”他顿了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看向两位理论上更有“经验”的室友,“对了!丹恒,老日,你们……当初是怎么……呃,就是……怎么确定关系或者表白的啊?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