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语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了闭眼睛。
她当天就安排好了研究院的后续工作,和科研组开了最后一次会,确认了接下来两个月的测试计划。然后她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机场。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国内时间早上六点。
天刚蒙蒙亮,机场里人不多。
秦止语没有去公司,直接报了家里的地址。
等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点一点地跳,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秦止语换了鞋,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经过主卧的时候,她顿住了脚步。
门没关。
大概是因为她出差了,江映绯一个人住,所以没有防备的关门。
秦止语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江映绯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了腰际,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她睡得很沉,没有了平时那种咄咄逼人的骄横,反而有一种难得的柔和。
秦止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江映绯的轮廓,从眉眼到鼻梁,从嘴唇到下巴。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江映绯了。
平时,大小姐醒着的时候,永远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不是骂她就是瞪她,眼睛里全是厌恶和不耐烦。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
秦止语蹲下身来,让自己和江映绯平视。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江映绯的头发,手指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不能碰。
碰了会醒,醒了会骂。
就这样看着就好。
她就这么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江映绯的睡颜。
夜灯的光落在江映绯脸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色。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说了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秦止语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而江映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被盯得太久了,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迷蒙,她眨了眨眼,看见了蹲在床边的秦止语。
“啊!”
她吓得猛地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惊吓,“想吓死人啊!”
秦止语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很快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