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眼前女子一认真的模样,他的心底越来越不是滋味,尤其是这个女子久违地露出了坚毅的神情,就好像烈女子要去做什么大事似的,看着只叫他生气。
他在一边酸溜溜开口:“阿梨怎么这般无情,有了小侄子就不要我了。”
祝钦的整颗心都被新生生命的萌动占据着,只是敷衍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你早多了。”
“这是在嫌我来得太迟?”
“别说浑话。”祝钦难得看向了王恒,虽说是略带恼气的眼神。
王恒被看的很受用,脸上又挂了笑:“阿梨放心,我也会疼爱小侄儿的。”
祝钦摸肚子的手停下了:“以前就一直很想问,为什么非得是小侄儿,不能是小侄女吗?”女人对腹中孩子的性别潜在问题上,总是特别敏感。
王恒暗了暗眼神:“如果是小侄女的话,我一定会不忍心吧,还是侄子好一点,像某人一样混账,我才狠得下心啊。”前半句祝钦没太听懂,后半句的声音又极小听不清,正想抬起身子继续问,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原来是先前叫过的热水送到了。
王恒撇下窗幔轻纱,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让小厮们把水抬了进来。
等人走完再次关上门,他抱起祝钦到木桶边。
先是浸入了脚,让她试了试水温,看她点头,才稳着臂弯将她整副身子浸入进去。
然后自己一个抬腿,也跨了进去。
祝钦看着热气里伸向自己的手,忙双手交叉护住自己,摇头说道;“我不要了。”
先前两人滚完后共浴,王恒确实还会痴缠着她在水里继续浓情蜜意。但他今日真没这么想,看着祝钦满脸警备的脸色,却生出了几份捉弄情绪。
他反手把她捞到胸前,锁着她身子,让她背部靠上自己的胸膛。
祝钦挣扎想躲远点,但奈何这个姿势在水里本就不好借力,加之身子重,结果只是坐在王恒的腿上来回扭动罢了。
身后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压着嗓音说:“别动,再动真忍不了了。”
祝钦屏住气不敢瞎动了,她能感受到王恒再极力平稳呼吸,其实再往后点,她就能碰上那根玉茎试探下硬了没,但她可没再往后去激怒他的勇气。
祝钦被锁着脖子,开始还用手攀着两侧的桶沿,不让自己放松靠下去,可马上就撑不住了,等察觉到身后呼吸已趋平缓,她就干脆松手借力靠了进去。
房内静默了片刻,温温热热的蒸汽氤氲,两个身影在水雾里相依偎。
王恒早已松开了锁着的手,这会儿臂弯打开,松松懒懒搭在桶沿,闭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而祝钦身上已经疲倦,这样躺着倒生出几分困意来,她侧脸偷瞄王恒,看见了他这副神情,一时也有些怔神。
“自小族里长辈都说,我比兄长貌美。阿梨也这么觉得吗?”
祝钦忙转回了头:“又说什么浑话。”
王恒轻笑,用手把女子脸庞侧转过来,俯头吻上美人香唇。这吻深情缱绻,祝钦闭上眼微开牙关,似是最大的回应。
一吻将停,王恒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开口说:“明日我得出趟门,来回也得一个月,去桐城。”
祝钦猛地睁开了眼,桐城,是王大郎出事的地界。
王恒感受到了女子身上的僵硬,继续边说边观察她的神色:“有点消息,不是什么好的,但我好歹得把他接回来,哪怕是死的。”
祝钦听着这些话,意外发现竟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五个多月音讯全无,她或许早该认清现实。
肚子里似乎又有异动传来,她摸了摸肚子,至少得把孩子平安生下送回王家,那她也不算对不起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