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
展昭连人带椅子往后一仰,剑鞘挡在胸前。
当当两声闷响,短箭钉在剑鞘上,震得虎口发麻。
第三支箭冲着白玉堂去的。
白玉堂脚尖挑起面前的粗茶碗,碗里的热茶泼出去,碗底迎着弩箭撞了个正着。
瓷片碎了一地。
另外两个汉子已经扔了斗笠,抽出腰间的柳叶刀扑了上来。
“留活口!”
展昭低喝一声,左手一拍桌面,整个人借力跃起,避开底下砍过来的两把刀。
白玉堂早就不耐烦了。
“麻烦!”
白玉堂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翻转,剑鞘狠狠抽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入耳。那人痛呼一声,刀掉在地上。
带头的汉子见一击不中,立刻后退,手里的短弩再次上弦。
展昭落地,脚尖踢起地上的长凳,直直砸向那人的小腿。
汉子被迫跳起躲避。
就在他双脚悬空的瞬间,展昭身形欺进,右手化爪,一把扣住他握弩的手腕,往下一压。
嘎啦。
弩箭走偏,射进了房梁。
展昭顺势一记手刀砍在那人后颈。
店老板早就吓得钻进了柜台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白玉堂走过去,用剑鞘拨开带头汉子的衣领。后脖颈上光秃秃的,没有刺青。
“不是西夏死士。”
展昭蹲下身,在这几个人身上摸索。
从带头汉子的怀里,摸出一块被血浸透的布片。
布片料子极好,是江南进贡的云霞锦。大宋律例,这种料子只能是皇亲国戚或者朝廷一品大员的家眷才能用。
上面用暗红的血迹写了两个字。
开封。
展昭盯着那块布片,眉头打了个死结。
“这是从太师府小孙子身上撕下来的衣服。”
白玉堂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好算计。人绑了,衣服留给庞吉,上面写着开封。这是明摆着告诉太师,人是包黑子绑的。”
“不只是栽赃。”
展昭把布片收好,视线落在那几个杀手掉在地上的柳叶刀上。刀柄处刻着个极小的虎头印记。
“这些人用的刀和□□,都是制式的。而且他们身上的蓑衣,打结的手法是军中斥候的习惯。”
展昭站起身,看向门外的夜雨。
“襄阳王在京城的内应,不仅能渗透进太师府,还能调动军方的人。”
“难怪包黑子急着叫你回去。他现在恐怕连开封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白玉堂走到桌边,把那个装残图的油布包重新系紧,背在身上。
“这三个活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