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前头十里外的驿站,让驿丞派八百里加急押送进京。我们换马,连夜走。”
展昭拍下几块碎银子在桌上,没去管柜台底下发抖的老板,转身走入雨中。
两日后。
汴京城外。
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没开。
展昭和白玉堂牵着马,停在距离护城河一箭之遥的树林里。
汴京城的防卫比往日严了足足三倍。城墙上的禁军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
更要命的是,城门口的拒马桩前,站着一排穿黑甲的皇城司亲从官。
展昭把马拴在树干上,摸出怀里的开封府腰牌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皇城司的人平时只负责宫城安危,从不插手九门城防。今天不仅接管了城门,连盘查的都是亲从官。”
白玉堂蹲在树杈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城墙上看。
“猫儿,你看城墙上挂的那个笼子。”
展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城门楼的正中央,悬空吊着一个木笼。笼子里关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但那人身上穿的囚服,赫然是开封府衙役的号衣。
笼子旁边挂着一张巨大的白布。
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开封府衙,私通反贼。
展昭的呼吸停了一拍。
最坏的推测成真了。庞太师不仅发了疯,还借着皇城司的手,把开封府推到了通敌叛国的绝路上。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恐怕已经被软禁了。”
展昭握着剑的手背绷出几道青筋。
此时城门若是强闯,就是坐实了反贼的罪名。可若是不进去,包拯在朝堂上孤立无援,那张冲霄楼的残图也送不进去。
“走正门是不可能了。”
白玉堂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渣子。
“五爷带你走条水路。不过那地方有点脏,猫大人可别嫌弃。”
展昭转过头看着他。
半个时辰后。
两人从汴河支流的一处废弃涵洞里钻了出来。
这是城西的一条暗巷,平时少有人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泔水发酵的酸臭味。
白玉堂拧干白衣下摆的污水,满脸写着烦躁。
“为了你们开封府,五爷这身衣服算是彻底废了。回去让包黑子赔我十套云锦。”
展昭没理会他的抱怨,靠在巷子口的阴影里,观察着外头大街上的动静。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过去一队巡逻的禁军,脚步匆忙。
“去开封府。”
展昭辨认了一下方向。
两人贴着墙根,避开巡逻的队伍,一路摸到了开封府衙的后街。
离着还有一条街的距离,展昭就停住了脚步。
开封府衙被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城司亲从官,把整个府衙围得水泄不通。连后门的狗洞都有人盯着。
“硬闯进不去。”
白玉堂在旁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