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防着咱们回来报信呢。那张图在咱们手里,襄阳王的人比咱们还急。”
展昭脑子里飞速盘算。
皇城司归枢密院管。庞吉虽然权倾朝野,但调动皇城司包围开封府,必须要拿到官家的手令。
官家那么信任包大人,怎么会下这种荒唐的旨意?
除非,庞吉拿出了让官家无法反驳的铁证。
“太师府的小孙子,现在到底在哪?”
展昭突然开口。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
“你怀疑人还在京城?”
“江南的杀手身上带着带血的衣服,是为了引开封府的视线去南方。如果人真的被运出了京城,沿途的关卡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展昭分析着现有的线索。
“庞吉的小孙子才五岁,受不住长途颠簸。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把人藏在灯下黑的地方。”
“灯下黑?”
白玉堂挑了挑眉。
“汴京城里,谁的地方连皇城司都不敢搜?”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赵允宁的郡王府。”
展昭吐出这几个字。
赵允宁被押在扬州大牢,他在京城的府邸现在是个空壳子。但正因为是宗室亲贵的宅子,没有圣旨,谁敢去搜查一位郡王的府邸?
“去探探?”
白玉堂手搭在剑柄上。
展昭点头。
两人借着屋脊的掩护,朝着静江郡王府的方向掠去。
郡王府在内城,占地极广。高耸的院墙上爬满了青苔,大门紧闭,挂着两盏破败的白纸灯笼。
自从赵允宁出事的消息隐秘传回京城,这座府邸就仿佛死了一般寂静。
白玉堂甩出飞爪,挂住墙头,猫一样翻了上去。
展昭紧随其后。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个洒扫的仆役聚在回廊底下打瞌睡。
两人避开仆役,摸到了后院的假山群附近。
这里是整个郡王府最隐蔽的地方。
刚靠近假山,展昭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和野店里那些杀手身上一样的味道。桐油混着铁锈气。
“在下面。”
展昭指了指假山底部一个半掩着的石门。
白玉堂拔出剑,剑尖挑开石门。
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出现在眼前。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顺着石阶摸了下去。
地下是个极大的地窖。墙壁上插着火把,照亮了中间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放着个铁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