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巡逻侍卫刚过去一队。
展昭把孩子放下来。
“八王爷这个时辰应该刚下早朝。我们不能直接露面,得想个办法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他书房。”
白玉堂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这事五爷熟。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老王爷送个惊喜。”
白玉堂抱起孩子,悄无声息的飘向那座亮着灯的书房。
展昭留在树上,目光紧紧盯着书房的方向。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书房里突然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八王爷中气十足的怒喝。
“什么人!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南清宫!”
侍卫们呼啦啦的从四面八方涌向书房。
展昭手指微微收紧。
很快,书房的门开了。八王爷穿着一身紫袍,手里提着那个昏睡的小孩,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退下!”
八王爷喝退了冲上来的侍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一张字条,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展昭知道白玉堂得手了。
树叶轻响,白玉堂落回展昭身边的树杈上,拍了拍手。
“办妥了。给老王爷留个字条,写明了这是庞吉的孙子以及在赵允宁府上发现的经过。八王爷只要稍微派人去郡王府一查,就能知道咱们没说谎。”
展昭点了点头。
白玉堂靠在树杈上,收起飞爪:“赵允宁那孙子,扬州折腾完又跑汴梁来埋雷。你猜他这会儿在扬州大牢里想什么?”
展昭:“想他那艘船。”
白玉堂:“船?”
展昭:“他当初在船上只留了两个暗卫,应该不是托大。是他没打算让那艘船靠岸。护卫多了,反而碍事。”
白玉堂嗤笑一声:“所以他把护卫全清走了,自己坐在炸药桶上等我们上门?”
展昭:“他算好了我们会追上去,也算好了那艘船会沉。只是他没算到的是,我们能在船沉之前把他带出来。”
白玉堂哼了一声,把飞爪收回腰间,没再接话。
展昭:“接下来就看八王爷怎么在朝堂上发难了。庞太师这次不仅丢了脸,还得给官家一个交代,为什么他孙子会被藏在宗室郡王的府邸里。”
白玉堂:“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去开封府救包黑子?”
展昭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带着西夏图腾的铁锭,又拿出从扬州带来的紫檀木匣子。
“既然八王爷在明处吸引火力,我们就在暗处,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展昭看向皇城的方向。
“去枢密院。赵允宁和西夏人勾结的证据,枢密院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们要赶在庞太师反应过来之前,拿到他签发运河勘合的底卷。”
白玉堂挑了挑眉。
“闯枢密院?猫大人,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五爷喜欢。”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消失在晨雾中。
枢密院的后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