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骁去剑桥。
霍白靳就必须去牛津。
陆玄骁拿下陆氏金控核心席位那一年,霍白靳也同时接掌霍氏航运最重要的港口线。
这两个名字只要放在一起,台北的政商圈就会自动屏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不可能真正和平。
就在众人低语时,大厅入口又安静了一次。
这次的安静和陆玄骁进场时不同。
陆玄骁带来的是压迫,让人本能地闭嘴。
霍白靳带来的,却是某种过于温和的危险,让人明明想走过去,却又不敢靠太近。
他穿一身象牙白西装。
白色极难穿,一不小心就显得浮夸或轻佻,但是穿在他身上,却只剩干净、从容,以及某种不肯沾尘的贵气。
西装布料是近乎雾面的羊毛混丝,内搭的衬衫没有领带,只在领口扣到第二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颈线。
腕上的江诗丹顿古董表在灯下泛着柔和金光,比陆玄骁的黑曜石袖扣多了几分温度,却不见得更好亲近。
他五官比陆玄骁柔和一些,眼尾略长,笑起来时像是极有耐心。
不过那份耐心并非善良。
而是猎人蹲在树影里,看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从容。
霍白靳身后跟着一对长相雷同的双胞胎姊妹。
姐姐祈风穿宽大的黑色帽T,帽沿压得很低,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和整个金控晚宴格格不入。
她手里拿着平板,指尖滑动时眼睛都没抬,像这里所有身价百亿的人,都不比萤幕上一串程式码有趣。
妹妹祈云则完全相反。
她染著白金短发,穿一件银白色短版西装外套,里面搭黑色缎面背心,下身是高腰长裤,脚踩细跟高跟鞋。
她耳上挂着造型夸张的钻石耳饰,走路时亮光摇晃闪烁,像把夜店舞台的灯带进了这场严肃的金融晚宴。
有人看她一眼,她便回看过去,笑得很甜,也很坏。
那人立刻吓得移开视线。
祈风和祈云不像霍家的随从。
更像霍白靳带进场的两个朋友。
一个沉默、冷淡、危险。
一个张扬、漂亮、混乱。
她们让霍白靳身上的白不再只是温和,而多了某种随时可能失控的变数。
霍白靳走进大厅时,先向几位长辈致意。
他礼数周全,声音温和,每一句都让人舒服。
“周董,好久不见,您气色比上回更好了。”
“陈董,上次您提的港口仓储案,我让人重新看过,确实有机会合作。”
“林夫人,您今天这条祖母绿项链很衬肤色,想必价值不斐。”
他太懂如何让人放松。
然后在放松里把人看透。
一名长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白靳啊,你就比玄骁会做人多了。那小子冷得像块铁,三句话能把人噎死两次。”
霍白靳听了,只笑着瞄向不远处的陆玄骁。
“陆总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必把时间花在哄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