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走出去几米,忽然停住。
“为什么是‘又’骗人?”
“waningmoon。”
身后那个声音变得很安静。
何绮月动了动,还是没忍住,她回过头。
lune依然坐在挡风玻璃顶,只是这一次转正朝向她,腿并拢着,安静又美好。她只是那样平和地、近乎悲伤地凝望着她。
“你明明就想给他买月亮。”
“……”
何绮月转身,紧紧捏着包带,然后松开。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店的巨幅钻面墙。
“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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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何绮月一直算是二代圈子里少有的“勤俭持家型”人设了。
比如,既不喜欢把各家顶奢店铺当自己第二个家、每月每季来进一批新货,又鲜少砸钱办派对、把票子像废弃手纸一样漫天撒。
为此她在留学圈的二代朋友们没少玩笑,说比起裴学谦,她更像寄人篱下那个。
这种时候,何绮月总会摆摆手说“因为钱都是我哥在赚嘛”。
“反正都是我哥赚的,”何绮月对着后面堆满沙发的礼袋,把信用卡往桌上一拍,“花!”
“姐姐说得对!”狗腿子乌璞夏在旁边咔咔鼓掌。
把她请到贵宾室的sales目光震撼,一边笑脸盈盈地接信用卡,一边给同事使眼色。
虽然只有这一位,但店门外的隔离带已经被西装革履的迎宾小哥拉起来好一会儿了,毕竟店里虽然不缺常客,可买东西买出一副抄家架势的客人,那还是很少的。
lune站在角落,拿着一套镶满碎钻石的bra和小裤,左右扭着往胸前比划:“你是怕以后你哥的钱都花给你嫂子吧?哎呀呀,要被哥哥扔下啦,好可怜啊。”
“……”何绮月轻咬牙,要笑不笑的:“你也不怕它穿上硌屁股。”
“不怕呀,疼一疼就习惯了嘛。”
“疼的不是你。”
“嘻嘻。”
可惜,何绮月的“抄家”大业未半而中道受阻。
“嗯?限额?”何绮月接过信用卡,翻了下,确定没拿错,“不可能啊,我又没做什么——”
她忽然顿住。
一两秒后,何绮月叹气,靠进沙发里,勾勾手指。
乌璞夏已经识趣地给她递上sales刚送来的咖啡。
勾着品牌logo拉花的拿铁被汤匙搅乱,何绮月拿手指遮口,压着声问:“依你猜测,我爸得知我那天晚上和赵泉明怎么吃的饭后,会有什么反应?”
乌璞夏委婉:“没直接停掉已经是伯父仁义了。”
何绮月一下子坐直了身,杏眼气得睁圆了:“——那可是他说的一个半小时就行,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契约精神吧?”
“嗯,但这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