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白沉脸色一变,又试了试抬脚,脚也动不了。
“这……这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喊道。
云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殿下,念画世界有它的规则,您现在……有任务在身吧?”
“任务?什么任务?”令白沉莫名其妙。
令峖月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令白沉:“大哥,你仔细想想,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在赌坊?在跟人赌钱?”
令白沉愣了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正笑着对他说:“白公子,涧禾镇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您点头,以后的利润,五五分。”
涧禾镇,他想起来了,令孤九年的冬天,他就是在这里认识了涧禾镇的一个药商,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骨髓制药的勾当。
“这,我……”令白沉的脸色白了白,“我得……跟一个人见面。”
话音刚落,那股束缚着他的力量松动了一些。他的手臂能动了,脚也能动了。
令峖月看着他:“那人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吧,就在这个时候。
现在已经是未时二刻了,令峖月当机立断: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得“见证”这次会面。
令白沉还想说什么,但令峖月已经转身朝二楼走去,姜任渺和云执跟上,令白沉被迫也只好跟了上去。
二楼最里侧有一间雅间,门虚掩着,令峖月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就这儿。”令峖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正好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走廊。
四人刚坐下不久,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来。
走在前面女人的是令白沉印象中的梅大人,她一直遮着面,从来看不见容貌,但手臂上有一个梅花标记。
而跟在她身后的,却是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令峖月眯起眼:“闻宿本人没来?”
“应该没有。”令白沉摇头,“闻宿那人谨慎得很,这种接头的事,从来不会亲自出面。”
两人说话间,那个女子和灰衣男子已经走进了对面的雅间,关上了门。
令峖月立刻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这赌坊的雅间隔音并不好。
姜任渺和云执也凑了过去。
隔着墙板,能隐约听到对面的对话声。
先是女子的声音:“梨先生,您放心,白公子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三七分,他三,我们七。”
被称作“梨先生”的灰衣男子:“闻大人的意思,五五分。”
“五五?”那女子的声音有些为难,“这……白公子那边恐怕……”
“他有的选吗?”梨先生冷冷地说,“没有闻大人在朝中打点,他那些勾当,早就被人捅出去了。”
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女子才又开口:“那……涧禾镇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梨先生说,“忠毅侯府会配合,你们需要原料,他们提供场地和人手,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行……”
“还有,闻大人说了,这件事……必须和柳氏那条线分开,柳氏那边是王爷的人,你们这边是给大殿下的,别搅和在一起。”
墙这边,令白沉的脸色瞬间铁青。
原来从一开始,闻宿就在两边下注!一边拉拢他,一边拉拢晏凤!
令峖月她看了一眼令白沉,嘲讽笑着。
皇叔,这南江二东家当的还真是滋润。
令白沉但对上令峖月那双眼睛,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当时……当时……”
“当时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令峖月冷笑,“还是觉得,有闻宿在背后撑腰,稳坐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