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凤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令白沉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就在令白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屏风后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皇叔~”
令峖月从屏风后蹦蹦跳跳地跑出来,银发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她跑到晏凤面前,仰起小脸,笑得天真无邪:“皇叔你也来玩呀?”
晏凤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令峖月?你怎么在这里?”
令峖月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是皇兄带我来的呀!”
“皇兄说要教我赌钱,可好玩了!”
她说着,从桌上抓起一个骰盅,像模像样地摇了摇,然后“啪”地扣在桌上,掀开了三个六。
“皇叔你看!”令峖月把骰盅推到晏凤面前,“我是不是很厉害?”
晏凤看着那三个六,又看了看令峖月那张天真烂漫的小脸,最后看向令白沉。
令白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晏凤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令白沉,你真是……长本事了。”
“皇叔我……”
“带公主来赌坊,”晏凤打断他,“还教她赌钱?”
令白沉腿一软,直接跪下了:“皇叔恕罪!我……”他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自己是从画中被狗归楠牵扯进来的吧。
“哑巴了?”晏凤俯身,从桌上拿起那袋金子,掂了掂,“这倒让你赚了不少。”
他把金袋扔回桌上,语气更严肃道:“从今天起,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府。”
令白沉还想狡辩,晏凤已经不再看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送大殿下回府。”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令白沉就往外拖,令白沉挣扎着想喊,却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条被拖走的狗。
等令白沉被拖走,雅间里只剩下晏凤和令峖月。
晏凤低头看着令峖月,眼神温柔:“令峖月,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
令峖月乖巧地点头:“知道啦皇叔~”
晏凤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我让人送你回宫好不好。”
“谢谢皇叔!峖月身边有人陪,我让他们送我回去,就不麻烦皇叔了。”令峖月甜甜一笑,便慌忙跑出了雅间。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晏凤他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姜任渺和云执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姜任渺咂咂嘴,“殿下那招……真够损。”明明是令白沉被坑了,还要背锅。
几人离开赌坊时,天已经全黑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两旁的店铺都点起了灯笼。
“令白沉被晏凤带走了,一个月内出不来。”
姜任渺问:“那我们现在……”
“找归楠。”令峖月打断他,“但没头绪。”
确实没头绪。
念画世界这么大,归楠会在哪儿?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们的衣摆。姜任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真冷。”
正说着,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两人一男,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雨夜里还是能隐约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