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明天酉时,船坊开。”
“东西呢?”
“放心,都备齐了,那把刀……一定会引起轰动。”
刀?
姜任渺心里一动,悄悄拉了下令峖月和云执的袖子,三人默契地躲到一旁的屋檐下,屏息听着。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记住,那把‘逐枕’……是明天的重头戏,南笙阁那位……一定会来。”
另一个声音:“柳公子放心,我们的人已经盯紧了,只要他出现……”
“不要打草惊蛇。”被称为柳公子的男子打断他,“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是。”
对话到这里就停了。
姜任渺悄悄探出头,只见巷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色的异域服饰,墨发披着,前面有两根精致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间缀着细小的紫色珠串,因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但身形修长,气质独特。
另一个则像是护卫,但打扮明显不是中原人。
两人说完话,黄衣男子转身,那一瞬间,姜任渺看到了他的侧脸。
皮肤非常白,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紫色。
但只是一瞥,下一秒,那黄衣男子身影一晃,竟像凭空消失般不见了,而那个异域护卫也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姜任渺愣在原地。
“人呢?”
“逐枕……”他喃喃道,那是归兄的刀,应该是归兄在这个时期,把刀拍下的。
云执眼神一凝:“他们要拍卖归画师的刀?”
令峖月脸上神色凝重:“明天的船坊……那应该是京城最大的水上拍卖会,三年只开一次,来的都是达官显贵,还有各国使节。”
她顿了顿,又说:“归楠是南笙阁亲传弟子,南笙阁在各国都有超然地位,他肯定能拿到邀请函。”
“那我们呢?”姜任渺问,“咱们没邀请函啊。”
令峖月略一沉吟,抬眼扫过面前两位身着女装的人:“先去换套寻常衣裳,这般模样,怕是连大门都迈不进去。”
三人找了一家还没打烊的成衣铺,衣服料子都不错,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热情得很。
“哟,三位姑娘……啊不,两位姑娘一位公子?”老板娘看着令峖月,云执和姜任渺,有点拿不准。
姜任渺现在还是女装打扮,云执也是。
“老板娘,”令峖月掏出几块碎银放在柜台上,“给我们拿两套男装,要料子好的。”
“好嘞!”老板娘眉开眼笑,立刻去后面取衣服。
等衣服拿来,“两个姑娘”各自找了个试衣间换。
姜任渺先换好了出来一身浅青色的长衫,料子柔软,剪裁合身,衬得他多了几分书卷气。他对自己的打扮还算满意,转头去看云执那边。
“云兄弟,你好了没?”姜任渺问。
云执没回答,只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姜任渺等了一会儿,见还没动静,有点担心:“云兄弟?需要帮忙吗?”
云执站在里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服很合身,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但因为平日习惯穿侍卫服,此刻穿着这种明显偏文雅的公子服饰,他整个人都显得很别扭,尤其是腰封,怎么都系不好。
他皱着眉,手在腰侧摆弄,那动作怎么看怎么生疏。
姜任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云兄弟,你这是……不会系腰带?”
云执的脸上浮现一丝奇怪的表情。
“我来帮你。”姜任渺笑着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