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探员耸了耸肩,问道:“所以结果怎样?”他听上去并不热络,更像是为了证明我的说法是无稽之谈,才有此一问。
“结果说,‘事在人为’。”我悄悄把一只手轻轻塞进口袋里摸索着,另一只手摆弄着烟盒。
当摸到那枚在便利店找零换来的硬币之后,我就把它藏在掌心,然后跟着香烟一起送进了烟盒。
“嘿。”那个年轻母亲这时抱着孩子回来了,那孩子趴在她肩头,拇指塞在嘴巴里,已经睡着了。
她轻声对我说道:“娜娜终于不哭了,就在刚才,上帝保佑。”那口气,仿佛有什么奇迹发生了一般。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心想:对于年轻家长来说,小孩停止闹腾的确像是某种奇迹。
没了孩子持续不断的哭声之后,车厢里仿佛突然太过安静。火车仍在不知疲倦地向前行驶,路过一连串在初春仍旧泛黄的农场,并将它们远远抛在身后。
我坐了一会儿,但心中就像有簇无法熄灭的火苗一样,让我不得安宁。终于,我轻轻拽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凝视着金属上镌刻的文字,然后闭上眼睛,低头亲吻项链上拴着的两枚戒指。
助我好运,给我勇气。
终于,那个男人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我打起精神,把烟盒递了过去,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谢谢你的烟。我并没有真的点着它们,如果你还想……”
“哦,不,我可绝对不会再去抽它们了。”男人一边说一边接过烟盒。在我身旁,熟睡的婴儿在梦中不安地扭动。
男人从我手中接过烟盒之后晃了晃,笑着对我说道:“不过我打算留下它,就当是纪念了。”
“谢谢。”我说道,看着他的双眼,“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先生。”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萨姆的消息:你下火车了吗?
我掏出手机,低头回复:还没到站。
萨姆的消息在几秒钟后到达:下车打给我。
然后紧跟着又是一条:麻烦了。
我回复:ok
然后便收起了手机。
我倒是也考虑过,是否该给萨姆留下只言片语解释清楚,因为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这辆火车也许仍会爆炸,这种可能性始终存在。
但是何必费劲呢?他并非真的是我弟弟。
“列车到站。下车的乘客请带好东西下车,芝加哥城郊南线欢迎您下次乘坐。”
“列车到站。下车的乘客请带好东西下车,芝加哥城郊南线欢迎您下次乘坐。”
我缓缓弯腰,把放在脚边的背包拎起来。
如果香烟占卜出来的嫌犯和摩根探员都没有下车的话,我打算下车之后再溜上来,也许进洗手间乔装改扮一下。多半糊弄不过德瑞克·摩根那双受过fbi训练的眼睛,但糊弄普通人绰绰有余。
在这种领域,我好歹也是专业的。
但那个男人站起来了,理了理西装,看样子是要下车。我放慢了动作,也站了起来。然而糟糕的是,摩根探员仍旧坐着。
是我搞错了?还是他搞错了?
不管怎样,我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下了车。车外的月台上到处都是人,我落后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回过头的时候,我恰好看到摩根探员从另一个车门下来,不禁暗中松了口气。
而且,站台这里显然还有更多便衣。
我拎着帆布包,我继续远离嫌犯,这样抓捕发生的时候我就能只当个看客。
不远处,摩根一边跟着人潮走向出口,一边继续监视着嫌犯。我注意到三个可疑的身影正缓缓向嫌犯靠近——做学生有些太老的学生族,西装革履但却在清冷的早晨冒了太多汗的男人,以及一个故作轻松的职业女性。
也许他们想在不惊动嫌犯的情况下完成抓捕,也许嫌犯身上有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之类的。
好消息是,从嫌犯的姿态来看,他并没有像我一样发现站台上那些不同寻常、向他逼近的身影。
*我怀念甜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