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抓住这次机会。”
“想要跟他探討道法,只能去道观了。”
“现在道观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外人根本不让进入!”
莫三儿不再坚持。
他本就是在客套,心中也想见一见玄鹤道长,问出心中的疑惑。
片刻后。
一狭小静室中。
一案,一壶,一炉,一拂尘,一道长。
室內光线柔和,仅靠一扇糊著素纸的格窗透光。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料、旧书卷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身处其中,让人不由得心中寧静无波。
『方寸之地,乾坤自现。
莫三儿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这么一句话,敬重之意油然而生。
“爹。”
齐泽却管不了那么多,一脚踏入,打破了这里的寧静气氛,道:“这就是我兄弟莫三儿,找你请教《清静经》。”
蒲团之上。
玄鹤道长盘膝而坐,鬚髮皆白,面容清瘤。
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姿態松而不懈,仿佛与这静室融为一体。
听闻齐泽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澄澈如古井深潭。
“道长!”
莫三儿主动开口:“这《清静经》,我读了些。”
上一世,他閒暇时间的確读过《清静经》,知晓里面的一些內容,所以此刻不算是说谎。
玄鹤道长目光平和地落在莫三儿身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上面说,『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莫三儿语速平缓:“道理我懂,心静了,看什么都顺眼,做事也顺。可这『心它不听使唤啊!”
“它就像只野猴子!”
听到『野猴子”,肩头的齐宝挠了挠肚皮,支棱起了耳朵,来了兴趣。
“一会儿蹦到昨天那点破事上,一会儿又窜到明天还没影儿的麻烦上———”
莫三儿继续说道:“还有,这上面说『遣其欲而心自静”,我也想『遣”啊,可这“欲”是什么?吃顿好的?睡个好觉?”
齐泽点头认同。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態。
“『清静”二字,並非你脑中那只“猴子的对立面?”
玄鹤道长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玉馨轻击,穿透了齐泽內心的嘈杂,让他为之一愣,不等莫三儿询问,自己率先开口问道:“不是对立面?那是什么?”
“是『家”。”
玄鹤道长目光平淡地移向自己的儿子,缓缓道:“是那猴子无论在外面如何嬉闹、受惊、疲累,最终都能安然归返的『家”。”
“你此刻,正拿著棍棒,想把那猴子打死在家门口,只因它吵闹。殊不知,它吵闹,正是因为它找不到归家的路,或是你忘了给它开门。”
这个比喻让齐泽有些然。
莫三儿则是眉头微动,警了一眼齐泽的状態,问道:“怎么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