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道长轻轻拿起案上的小茶壶,给莫三儿、齐泽和自己各斟了一点清水,动作行云流水。
“你渴了,自然会喝这水。”
他放下茶壶,道:“『做事是本能,如同渴了喝水。”
“『清静,是让你在『做事时,心不隨外境起伏顛倒,不因渴而焦灼,不因饮而狂喜。如同这倒水,水流自然,手腕不抖,心念不滯。”
“你此刻的『焦灼”,非因事未成,只因你心念已跑到了『事未成”的恐惧里,反忘了『事当为的本然。”
齐泽低头看著杯中那一点清水,水面平静无波,映出他有些茫然又似有所悟的脸。
莫三儿点头。
听完这一席话,很多人都会觉得玄鹤道长是得道真人,很难想像这么一位真人,会修炼採补秘法!
进度还不低!
玄鹤道长隨后望向莫三儿,道:“你信念坚定,心中寧静,並无浮躁。找贫道是有其他事吧?”
“我爹应当在道门的通缉暗榜之上吧?”
既然被一眼看穿了心思,莫三儿也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玄鹤道长点了点头,道:“在。”
“肯定是误会。”
莫三儿道:“我们父子都是有根脚的,还是齐老的徒子徒孙,怎么可能是从你们道门当中逃出来的!”
“道长想个办法,將通缉暗榜上的名字抹掉。”
说著,五张千两银票滑到了玄鹤道长面前。
“贫道可没这么大的权力。”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道:“你爹在通缉榜上,你也在,虽然你的画像变化很大,但是未必不能查出来,毕竟楚悲风找心尖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道门內已经有人注意到此事,抵达了奉元府城这边的道观。”
“就连贫道的师兄一—玄机道长都来了。”
“玄机?!”
莫三儿瞳孔一缩。
玄鹤道长点头,说道:“玄阳道长也一併前来了。他们一直没有什么线索,可昨晚王泉和你之间的打斗,闹得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会注意到。”
“你要小心了。”
“伯父真不能帮帮忙?钱的事,好说。”
莫三儿皱眉问道。
“贫道早就知晓莫九阳就是莫征,念著往日的情分,一直伴装不知。”
玄鹤道长再度摇头,更正道:“贫道已切断尘缘,伯父的称呼—切莫再喊。”
莫三儿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杀死王泉后,我得到了一本册子,上面记录著他修炼採补秘法时的修炼心得,伯父若是需要。—”
玄鹤道长瞳孔一缩,再也无法保持刚刚的仙风道骨,警了一眼齐泽,发现齐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才皱眉道:“贫道不需要。”
说话间,他直视看莫三儿的眼晴,將『不字咬得很重。
显然。
莫三儿从谢敏嘴里,得知了不少事情,否则不可能突然提及『採补秘法”。
莫三儿咧嘴一笑,懂了玄鹤道长的意思,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一脸歉意地说道:“是莫某冒昧了。”
玄鹤道长点头,眉头舒展。
“伯父,可否告知道门为什么通缉我们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