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相极差,这是我昨天没预料到的。
前半夜她还是侧着蜷着像一只乖猫,后半夜就完全放飞了——横过来,竖过去,一会儿小腿横压在我肚子上,一会儿胳膊肘顶着我后腰,我被踹醒了两回,每回都把她推回去,没一会又被肘醒了。
我怕把她弄醒了更麻烦。
最后我是怎么重新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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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光最先落在窗棂上,然后挤过窗纸,照在我脸上。
我的意识是被憋醒的——憋得非常厉害,像是整个头埋进水盆子里,闷得我难受。
我本能地想翻身起床。
翻不动。
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从头到脚都在压。
我的眼皮很重,费了半天劲才睁开一条缝。
第一眼——不是窗户,不是天花板,不是墙。
是白的。
满眼的白。
软的白,温的白,带温度的白。
我的视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糊住了,鼻尖陷在一团温热里,嘴唇贴着光滑的皮肤。
睁开眼之后,那团白色占满了全部视野。
我眨了眨眼——睫毛扫过那片白,它还微微颤了一下。
我脑子里还是懵的。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东西?被子又没那么白。
然后我闻到了味道,不是梅花香,是另一种——更清淡的、更温和的、带着一丝丝甜的气味。
说不清是什么,像刚熬好的乳粥,像竹林清晨第一缕雾,像阳光晒过的被褥。
又甜又暖,是渗进去的——从那片白里渗出来,从我的鼻子渗进去,一路渗到胸口,暖暖的,痒痒的。
我彻底醒了。
我的脑袋——我的整个脑袋——埋在姑姑胸口。
不是蹭着,不是靠着,是正正地、深深地、整张脸都埋在两团软肉中间。
深深的夹着,她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松了,领口大敞,左边那团白腻几乎全露出来。
浑圆饱满的,柔软到能把人的脸完整地陷进去。
鼻尖顶在乳肉里,稍稍一吸气,棉花一样柔软的东西就贴着鼻孔往里挤。
嘴唇贴着侧面,是温润的、带一点微咸的、厚实的乳香。
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是她身上本来就有的体味。
那件中衣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了。
束带松了——带子歪歪扭扭地垂着,扣子全崩开了,只靠两片布料虚虚地拢着。
拢跟没拢差不多,锁骨全露着,肩窝里盛着一点阴影,胸口白花花的一大片全拱在外面,衣领滑下来堆在胳膊上,皱巴巴的。
姑姑的一只手搁在我后脑勺上,五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扣着,像是在抱一只枕头。
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手腕内侧贴着我的腰窝。她的呼吸喷在我头顶——一呼一吸,头发被吹得微微动。
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