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搂着我——!是你把我拉过去的——!”
“哦?”她眉毛一挑,“那你喜欢不?”
“什么——你——?!?!”
她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然后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
“行了,一个小屁孩脸红什么,小时候你还钻我怀里呢,那时候怎么不脸红?现在知道讲究了?昨晚上嫌我吵,现在嫌我近,你要求还挺多。”
她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姑姑,我得跟你谈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你在家里的形象——”
“什么形象?”
“就是——你能不能——稍微——那个——在意一点?你毕竟是长辈,在家里也不能太——太——”
“太什么?”
“太——”
我说不出口,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她就是等着我说不出口。
然后她抬起一只脚,光白的脚背纤薄,脚趾头圆润——一脚踹在我后腰上。
力道不大,但够把我从床边踹下去。
“做饭去,少废话。”
“姑姑——”
“再啰嗦叫你劈一个月的柴。”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重新躺回去了,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卷成一只蚕蛹的形状,只露出一个脑袋。
眼睛又闭上了,嘴角还挂着那个得意的弧度。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了灶房。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已经半入睡了:“粥煮稠点,鸡蛋别打散,要整的。”
我走了两步,又听见她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个劲。”
我没回头,因为我的耳朵已经烫的发痒了。
灶房里,我淘着米,手有点抖,是刚才那个触感——温的,软的,香的——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米在盆里搓得哗啦啦响,我的眼前还是白花花的一片。
清风从窗外灌进来,清晨的空气凉丝丝地灌进领口。
我深吸一口气,把米倒进锅里,生了火,然后蹲在灶台边,盯着扭曲的火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