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又把左手反扭到背后去够那个位置。校服被雨淋湿了一块,薄薄的衬衫贴在肩胛骨上,透出脊椎骨节的轮廓和肩带的细边。
他想起她第一次来休息室借伞,浑身湿透,也是这样校服贴在身上,冷得发抖。
那时候他靠在门框上,看到了她透明校服下隐隐约约的肩带,移开视线,抑制了继续往下看的想法,笑意凉薄说了句“可惜,我什么都不需要”。
此刻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靠在沙发对面的墙上,身上那件白短袖还湿着,贴着腰腹的线条,头发也没干,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
他看她费劲地扭着手腕,药膏在指尖化开又擦不匀,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不自在。
“要我帮忙吗?”他的声音低下去,不是问句,是给她一个提前的心理准备。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坐在沙发上,头顶刚好到他腰腹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她,居高临下,这个角度能看见她湿透的领口里露出的锁骨,能看见蓝色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小截,能看见她自己涂得乱七八糟的棕色药膏。
“不用。”她把药膏胡乱抹在肩膀上,就算抹完了,平静着盖盖子,“我回去弄。”
他伸出手,直接从她手里把药膏抽走。
“荀芙——”他叫她的名字。
她顿住。
碎发蹭在他湿透的白色短袖上。
他全身几乎都湿了,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水珠沿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滑,没入裤腰。
她的呼吸潮热,喷洒在上面,视线在那些凹凸有致的线条上停了一瞬。
裴郅的手直接触上她的皮肤,覆在她肩胛骨上,声音喑哑,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那你要男朋友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他掌心烫着抖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他开始按压揉搓,从斜方肌开始,四指打圈,把药膏一点点推开。
然后手指往下探,探到肩胛骨的边缘,再往下,指尖滑过脊椎一侧的肌肉沟。
力道不轻不重,但他的掌心滚烫。手臂微凉,蹭过她耳廓,她无意识地缩着肩膀。
然后他手指划过肩带,那根细细的带子挡在他要揉的位置上。
他没有绕开,而是把肩带轻轻拨到一边,啪地弹了一下,像是嫌它碍事,然后继续揉。
一下又一下,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肩胛骨内侧最敏感的那片皮肤。肩带滑下来,挂在她的上臂边缘。
衬衫领口歪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窝,再往下,是一汪细腻的半圆弧度。
皮肤很薄,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毛细血管,像瓷器上极细的冰裂纹。
他的手指每揉一下,布料就滑开一点,弧度就多露出一寸。手指还在那片肩胛骨上揉着,力道越来越慢。
他没有低头仔细看——他不需要仔细。他本来就站着,该看到的都在眼底。
“再下面一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