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陈闵、方也那几个人肯定在窥屏,自己过得越怡然自得她们就越着急。
舒里这么忙活了一个上午,看着帖子不断上涨的点赞量,终于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
后面几天舒里很少在公寓里和应淮碰面,应淮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应淮已经出门,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应淮还没回家。
舒里在网上刷到了《流浪者之家》的宣传战报,说是已经登顶了app应用商店top,网上好评如潮。
她猜测应淮现在应该忙得腳不沾地,和舒岳西以前公司刚刚开始起步一样,那个时候舒岳西和汪曼两个人就常常不回家,只给她打钱讓她自己照顾自己。
大概是因为舒里那个时候还太小了,舒岳西越是心疼她越是给她打更多的钱,舒里花钱开始没有节制,她哪里会照顾自己,不过是会花钱罢了。
现在应淮忙得没时间回家,舒里自然乐得逍遥自在,前两天她还記得自己的承诺——“一定会很安静”,渐渐地她就忘記了,几个大行李箱被摊开,门口的鞋架34都是她的鞋子,洗手间台面被各种护肤、化妆品铺得滿滿当当,应淮可怜的零星几个洗漱用品被挤到角落里。
有一次晚上,应淮在公司解决了一个bug,凌晨3点才回家,他已经连续熬夜几天,精神不济地去卫生间洗漱,对着洗手台上琳琅满目,各国语言都有的产品,硬是没找到自己的牙膏在哪里。
次卧的衣柜放不下舒里的衣服,一开始还挤在剩下的4个箱子里,但是里面一些衣服材质不能长久叠放,得掛起来,舒里难免动了歪心思,她趁着应淮不在家的时候,偷溜进主卧,主卧有一排很宽敞的衣櫃,应淮的衣服不多,只占了其中一格,舒里把自己的衣服挂满了剩下的几个空櫃子。
应淮每天轮换着那几套衣服穿,平时也没闲心去打开其他櫃子门,过了好几天才发现这件事。他打开衣櫃一看,原本空置的空间被五颜六色材质各异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
如果不是外面阳光明媚,他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等到舒里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应淮坐在餐桌前手指不停敲击電脑,在回复邮件,咖啡豆盘在他腳下睡着了。
舒里看到他,又重新想起来自己是寄人篱下,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打了声招呼:“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
说着就帶着扑上来的咖啡豆想溜进房间。
“啪嗒——”
应淮合上電脑,出声拦下:“等一下。”
“我房间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怎么回事?”
舒里脚步一顿,她自知理亏,扭扭捏捏地说:“我的衣柜太小了,放不下。”
“真的很小!就两个掛衣区,我怎么放得下嘛!”
舒里走过去打开房门证明自己的论点,她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已经挂满了衣服,显而易见没有更多的空间挂剩下的。
舒里的站在那里更加理直气壮。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衣服?”应淮说完后微微扶额,不再深究这个问题,“我说过了,不要随意进我的房间,你现在去把你的东西都清走。”
舒里坚定地拒绝了他:“不要。”
“我那些衣服都不能长时间叠放在行李箱里的,都得挂起来,否则衣服会坏掉的!”
应淮微微挑眉,真是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这才几天就又开始忘形了。
应淮敲打她:“你还记得这是谁的房子吗?”
舒里的气焰扑簌一下被浇灭了。
“知道了。”
舒里垂头丧气地走进应淮的房间,把衣柜里她的衣服一件件抱了出来,又垂头丧气地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她也就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她之后翻身一定要应淮好看,还给他送别墅?就一辈子住这小破公寓吧!
她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自以为隐晦地表达不满。
应淮戴上耳机,低头看电脑。
舒里自讨没趣,把衣柜的东西都清空后砰一声关上房门。
她没注意到把咖啡豆也关在了外面。
应淮抬头摘下耳机,再次提醒:“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咖啡豆举起雙爪夸嚓夸嚓地刨门,门被打开,一只纤細的手把咖啡豆嗖一下拽了进去,再次关上门。
细弱蚊蚋的声音传来,还帶着几分敷衍:“……哦。”
她带的几个行李箱里几乎都装的是衣服,这些都是她千挑万选后带走的,每一件都是她的心头好,更别说她可能有一段时间買不起这些贵衣服,自然十分珍惜。
舒里把衣服平摊堆放在床上,留出了一块小小的空位让自己能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