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看她垂着头坐在那里不说话,手指抠着掌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到嘴边的冷言冷语也都没说下去。
“他刚才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舒里突然说。
应淮看着她。
“我真的和他断了。”
“你相信我。”
像是出轨后被发现的妻子在发誓保证一样。
应淮不回答。
但是不回答就是不拒绝,舒里挪动到沙发的另外一边,刚好伸手可以抓住应淮的衣角。
但她这次抓住的不是衣角,而是应淮垂落在那里十分冰冷的手。
舒里刚刚睡醒,掌心一片温热,被他冰了一下,但是没放开。
第28章
应淮的手也不动,没有回握,也没有挣脱。
舒里抬起一张苍白的脸:“我不会和他联系了。”
刚才下车说要走是因为赌气,但是真的停下来仔细想想,应淮对她警告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
她对陈屹朗的那丁点信任如同糯米纸一般脆弱,沾了丁点的怀疑就会破损。
之前想要侵吞他们家财产的想法也显得摇摇欲坠,她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可行性不高,她的能力先不谈,就算陈屹朗不接手银行,那还有他爸顶着呢,而且他爺爺都七十多岁了还不准备退休,等他爷爷退休,再等他爸爸幹个几十年,轮到她手里的时候她都得六七十岁了!
那她还要过多久苦日子啊。
但是没了陈屹朗,她身边现在唯一有錢还愿意给她花的就剩应淮一个,总之得先抓在手里。
舒里心里打着算盘,递过去手機,当着他的面展示黑名单,以及自己的转账記录,她把那些錢都退了回去。
“錢我都不要了。”
应淮低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也抽出自己的手。
舒里手中一空,以为应淮是在拒绝。
应淮忽视舒里,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仰头喝下。
他一个下午没有进食,水流进胃里,此时才感到一阵闷痛。
冰箱里只有面条和鸡蛋,他拿出来下了一碗面。
舒里一直跟在应淮后面,他去哪儿她就去哪
被忽视的滋味不好受,舒里挡在他面前:“你理理我啊~”
应淮却始終没有和舒里说第二句话,绕开她,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最后她主动坐到桌子对面,看着准备吃面的应淮,故意摆出可怜的样子卖惨:“我今天走了30分钟的路才回家,脚都磨破了,一直到现在都什么都没吃,家里也没吃的,应淮,我好饿。”
应淮拿起筷子:“自己去下。”
她哪里会做饭!
舒里愤怒,她都这么低姿态了,甚至連錢都不要了,应淮竟然还不鬆口,实在欺人太甚!早知道就不还钱了,舒里心里委屈又气得不行,眼睛一下又红了:“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我和他断了就行,而且,而且我钱都还回去了,我现在还能去哪儿啊!”
她说着眼淚就往下掉,砸在桌子上。
应淮砰一声放下筷子,严厉道:“不许哭。”
“你对其他人也是这么哭的吗?只会这样,你觉得我凭什么要一直养你?你收陈屹朗的钱的时候都知道要拿东西和他交换,到我这里,就只会哭了吗?”
舒里一开始确实存着故意假哭的心思,后面却是想要停都停不下来,她也不想这么丢脸,咬着嘴唇努力抑制住眼淚,恨恨地看着应淮,整个人小幅度抽动。
“反正你说得对,我又没有钱,我们家也破产了,没什么利益可以提供。”她在心里把应淮颠来倒去骂了一遍,最后受不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你想要什么嘛!你说!”
应淮坐在那里岿然不动,只微微抬眼冷睨她,直到舒里问出这个问题,他的手才小幅度动了一下。
“你还不知道錯吗?”应淮冷冷地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