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把陈屹朗拉黑,又把钱还回去了,他还要怎么样?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儿:“我不就是收了那三十多万……”
应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调拔高:“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舒里被他吓得一抖,一抽一抽地:“我不该收陈屹朗的钱……”
她站在那里,应淮坐着,这一刻真的宛如犯错的学生在被训斥。
舒里死死咬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应淮的视线都糊成了一片。
“不僅不能收陈屹朗的钱,以后别的男人的钱都不能收。”应淮紧紧皱着眉头,厉声说,“把这种想法改掉。”
“我知道了……”舒里抽噎着用手背擦眼泪,咖啡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她脚边急得团团转。
应淮依旧冷着脸,但是終于鬆了口:“今天把客厅都收拾幹净再去睡觉。”
他把那碗没动过的面推过去:“吃吧。”
舒里终于坐下,她哦了一声,接过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面里只有一个煎蛋和几根菜叶,但并不难吃,她饿得狠了,吃得特别快,最后除了面汤竟然全部都吃完了。
应淮去洗漱回了房间。
舒里吃完面,还不能休息,还得把自己拿出来的行李再刚回去,她一时心中无力,在客厅绕了两圈,对着滿地的狼藉无从下手,但也不敢就这样扔在那里不管。
等她收拾完已经筋疲力尽,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吹着头发又睡着了。
咖啡豆今天在宠物学院玩得很开心,晚上也不闹腾,乖巧地窝在沙发的另外一头入睡。
应淮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舒里头发还半湿着就睡在沙发上。
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两只眼睛肿成了桃子一样,嘴唇也惨白,皱着眉头蜷缩在那里,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应淮没有马上喊醒她,在沙发边上站了一会儿,有一缕湿发挂在她的嘴唇边,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挑开,指腹和舒里的嘴唇一触即分。
他当然没那么好心,他会讨回自己应得的报酬,无论是钱还是别的。
舒里不太舒服地动了动,应淮直起身,推了推她的肩膀:“起来,把头发吹幹回房间睡。”
舒里本来就已经睡得很沉了,被他弄醒很不高兴,委屈地看着他控诉:“你为什么連觉都不让我睡,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你知道吗?!”
应淮把吹风機打开,塞进她的手里:“把头发吹干。”
舒里把吹风機扔到一边:“我不吹!我要睡觉。”
她不管不顾地往下躺,却被应淮一把攥住手:“你不吹干是等着明天感冒吗?你现在还有钱生个病?”
舒里的手被应淮包住,被迫握住吹风机,头发在暖风中飞舞,她实在没力气反抗,只能这样被应淮强迫着吹头发。
她的头发长,吹干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舒里吹着吹着头就往下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想到应淮干脆坐到她旁边,她手只要一松他就伸手抓着她。
舒里内心凄楚,觉得应淮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等到终于吹干头发,她故意把吹风机扔到地上,抱着咖啡豆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甩上门。
舒里不愿意原谅应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在心里記着仇,第二天送咖啡豆去狗狗学校的时候她帶着小狗坐到车子后排,扭过脸一句话都不和他讲。
晚上回家前她去超市采购,买了牛奶和面包和矿泉水,在上面专门貼上“僅供舒里食用”的便利貼才放进冰箱。
只要应淮一回家,她就立马回房间,坚決不和他共处一室。
不仅自己不和他接触,甚至连咖啡豆都不许,看到咖啡豆去迎接应淮下班回家,她会一把把小狗抱起来阻止她,然后当着应淮的教育咖啡豆:“咖啡豆,你还是个小狗狗,分不清好人壞人,我们不能和壞人玩知道吗?”
这些划清界限的行为她做得声势浩大,恨不得要让全世界知道她在生气,生气指向的对象就是应淮。
对这些幼稚的行为,应淮一直视而不见,直到周五早上,他开车送完咖啡豆去狗狗学校,又送舒里去上课。
舒里依旧坐在后排,低头看手机,一到目的地就扭头去开车门要走,却发现应淮落了儿童锁,车门没打开。
应淮坐在前面敲了敲方向盘说:“有件事和你说。”
“下周搬家。”
舒里睁大眼睛,以为应淮的意思是要赶她们走,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这两天你把东西都收拾好,跟我一起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