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含笑,字字清晰。
“我所倾慕者,唯梁王一人。”
如果当日那句并非假话,她的确……
那么今天种种,倒也情有可原。
罢了。
傅渊戴上珠串,没有表情拾起了拐杖。
他对于眼光不错的人,一向不吝于多给几分包容。
见他总算走了出去,十五心头一松,从栏杆上探身,对初一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傅渊出了别鹤轩,穿过紫竹林。
在河边喂鱼的两人眼尖发现了他,激动地要走过去。
可肩膀不知为何极其沉重,死活挪不开脚步。
回头。
初一从后面死死按着她们,笑呵呵说:“别看了,快喂鱼吧。”
春月和花朝:“……”
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
姜渔在床上躺了一会,渐渐不怎么疼了,只是身上没力气。
从外屋传来脚步声,她也没当回事,道:“再给我来杯热茶吧。”
茶杯碰撞,她听到声响,从被子里慢吞吞钻出来。
一抬眼就愣住。
“殿下,你怎么来了?”
傅渊把茶递给她,漫不经心坐下:“来给你倒茶。”
姜渔心里嘀咕了声,今天好像不是月中吧?
她低头喝茶,傅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确如十五所说,仿佛哭过一般。
至于么?
傅渊搭在扶手的指节,不经意多敲了两下。
姜渔喝完了茶,看傅渊还在,试探问:“殿下今夜要在这里留宿吗?”
傅渊打量她一眼,见她如此努力邀请他的份上,应道:“嗯。”
姜渔不好说什么,整个梁王府都是人家的,他爱睡这就睡这吧。
遂道:“那我去把香炉灭了吧。”
傅渊:“留着吧,不碍事。”
他今天格外好说话,姜渔诧异,乘机问道:“那今晚可以不要留灯吗?有点亮,我睡不着。”
傅渊:“随你。”
姜渔:“那之前您书房的李墨,能分给我一锭……”
傅渊面无表情。
姜渔咳了声:“我瞎说的,我先去沐浴了殿下。”
她从床上下来,约莫躺得太久,头晕脑胀,扶着床沿缓了缓,这才慢慢起身,俨然十分柔弱。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响起傅渊冷冰冰的声音:“明天十五会送给你。”
姜渔:“谢谢殿下,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