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辞看着他,目光复杂。
三年前的宫宴,那是萧玦刚入东厂的时候。那时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站在角落里,没人多看他一眼。
而自己坐在主宾席上,从头到尾,没有往那个方向看过一次。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在。”
萧玦笑了:“王爷当然不知道。那时候的臣,还不配让王爷看见。”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重新变成那个温润如玉的东厂都督。
“不过现在,”他笑了笑,“臣总算能让王爷多看几眼了。”
慕容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想象中更难懂。
他以为萧玦是步步为营的权谋高手,可方才那一刻,他分明看见了一个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藏了三年的影子。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还是说,都是?
“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问,把话题拉回正事。
萧玦恢复如常,眼中重新浮上笑意:“不急。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他们把背后的人引出来,再收网也不迟。”
慕容辞点点头,转身要走。
“王爷。”
他停住。
萧玦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一枚玉佩。通体莹润,刻着一个“辞”字。
“臣让人刻的。”萧玦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让王爷随身带着。”
慕容辞接过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什么意思?”
萧玦笑了:“意思就是,臣想王爷的时候,至少知道这玉佩在王爷身上,也算是陪在王爷身边了。”
慕容辞抬眸看他,目光似笑非笑。
“萧督主,”他说,“你这张嘴,到底哄过多少人?”
萧玦一本正经地举手发誓:“臣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哄过王爷一个人。”
“信你才怪。”
慕容辞把玉佩收进袖中,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