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魔法相关,弥斯好奇地凑过去:“融合?”
“是、是的。我们会融入魔法的流向。”
塔丝干巴巴地解释,“顺从它,迷惑它,让它以为你是它的一部分……这样你可以趁机搅乱水流,或者让水流把你漏过去。”
萨拉尔指尖敲着桌面:“宝石是非常实用的魔法容器,所以你们才格外擅长处理宝石。”
塔丝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怪不得这家伙能在宝石中穿梭自如,萨拉尔扬起眉毛。
这么说,塔丝并未暴力破坏防护魔法。他只是把自己融了进去,变成诱发裂痕的杂质。
弥斯的湮灭魔法则被塔丝引入宝石,让“魔法容器”削弱效果,就像用大量清水冲掉身上的毒液。
非常棘手的能力,听起来完美无缺。
不过,现在看来,它有着意想不到的代价——
“这里的魔力环境和外面不一样。”
见他们理解了前提,塔丝蔫巴巴地继续,“它在主动同化我,我快要溶化了……我想逃出去,但是怎么都离不开……”
“能和我做交易的只有你们,拜托,快把我带出去……”
塔丝无助地捏着饼干碎,他的情绪有些失控,看起来快哭了。
弥斯面露喜色:“哎,不如把他装进提灯,往他最难受的方向走。这样肯定能找到红琥珀的秘密!”
他又露出了“我怎么这么天才”的满足表情。
“不——!”塔丝吓得当场哭出声。
萨拉尔:“……”
萨拉尔叹了口气:“他还有用。这样,先看看我们自己能不能出去。”
“不是不能离开吗?”
“去找安提先生。他当过一次例外,肯定能当第二次。”
弥斯不满地啧了一声,姑且同意。
餐刀和餐叉紧紧缠住塔丝,弥斯再将他死死攥在手心,放进口袋深处。确定这家伙跑不掉,两人再次走出门外。
红琥珀仆人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安提先生。
安提先生也拥有一间单独的工作室。
室内地板用了光可鉴人的白色石砖,柜子和台子则是精钢质地,光滑的金属面泛着冷光。
瓶瓶罐罐摆放异常整齐,标签上标着印刷似的手写体,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苦涩的药剂味道。
房间中央固定了一个复杂法阵,法阵正中立着张金属长桌,上面躺着个白布覆盖的人形……看那个健美的轮廓,八成是丹顿的尸体。
很难想象,那些仿佛带有体温的生动标本,是在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房间制作出来的。
“午安,卡恩斯少爷。”安提先生还是那副老样子。
“我们要外出。”萨拉尔一句话扔到他的脸上。
“不行,卡恩斯少爷。您与红琥珀签订过合同。”
“那个合同没有魔法效力。再说你为了接我,不也在合同期离开了红琥珀?”萨拉尔说,“卡恩斯家族会派人过来,用这个借口不就得了。”
“不行,卡恩斯少爷。卡恩斯家的使者还没到。”
同一时间,塔丝在弥斯口袋里动了动,像是打了个哆嗦。
“那我自己想办法出去,你还是会跟着倒霉。”萨拉尔提高声音,“到时候别嫌场面难看,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
安提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
“请两位跟我来。”他戴上礼帽,帽子上的蝴蝶翅膀闪闪发光。
不到五分钟,一行人就站在了员工专用入口边。
安提先生朝那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