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笑道:“将军莫非真的要去茅房?”
这一下点醒了申屠衡,他连忙确认:“难道你是……”
“将军不必多问,奴婢就是带您去见该见的人。”
闻言,申屠衡彻底踏实下来,果然程煜是做了安排的。
兜兜转转,两人到了一个宫门前,早已候在门前的东宫宫人给那引路来的小太监塞了个布包,将人打发走,便引着申屠衡来到一座殿前。
宫人站在台阶下指了指上面道:“将军请,殿下就在殿内等候。”
申屠衡抬头看,红罗殿,又辨了辨方向,这里在东元殿后面,距离不算远,可是却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想必是绕了路的。
申屠衡上台阶,轻轻叩门,里面没人应,门却自己打开了。
申屠衡探头向里瞧瞧,正殿内无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程煜的声音从里间传出:“进来,别鬼鬼祟祟的。”
这声音很熟悉,申屠衡这才彻底放下心,迈步进殿,随手将门带上,直接过去给程煜请安。
程煜今日一身金色蟒龙袍,少有的郑重打扮,见申屠衡要给自己见礼,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快坐下,本宫有正事问你,时间紧迫,咱们直接说正事。”
真干脆!这样也好!
申屠衡也没矫情,撩袍坐到了程煜对面,道:“今日宴席上的事,殿下可都知晓了?”
程煜点头,“知道了,父皇和齐王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记恨吧?”
申屠衡疑惑。
“此话怎讲?是陛下给我下马威,齐王和双亲一直在为我解围来着,怎么能说齐王他也……”
“嘁!将军是傻瓜吗?这明显就是父皇与齐王一同做的局,他们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既给了你难堪,又卖给齐王一个人情,你看,现在你不是就觉得齐王在帮你?你敢说你没记他的一点儿好?”
这话说得申屠衡恍然大悟。
明白了这一层意思,申屠衡直呼皇室之人心眼子真多,难怪一向顺承天意的齐王今日敢出面为自己解围,合着是与皇帝老子唱了一出双簧给自己看,不过这一局却让双亲王给破了。
“想明白了?”
程煜说着,倒了一杯茶推给申屠衡。
申屠衡点点头,有些惭愧地点点头,“明白了,想我读过那么多兵书战法,竟然没看透这是个局,还要殿下点播,真是惭愧。”
“不用惭愧,好歹本宫也比你大几岁,比你多懂些也是应该的。而且你那些兵书没白读,你们行军作战用的都是阳谋,可朝廷上的事便不同了,尤其是皇室,耍得都是阴谋诡计,这些脏手段,你用不着学。”
程煜说着向申屠衡挑挑眉,轻轻一笑,又给自己斟了碗茶水喝起来。
申屠衡明白,程煜这是在宽慰自己,可是自己还是难免自愧。
“殿下,我还是当学的,不然被算计了也不知。”
“本宫说你不用学,你就不要去学,多花心思在正事上,明枪你来挡着,暗箭交给本宫便可。”
申屠衡一愣,眨巴眨巴一双俏目,吃惊地问:“殿下为何对臣这么好?”
程煜顿了一下端茶的手,反问:“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额……”
申屠衡没点头,也没摇头,自己和程煜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还是应该向姐姐仔细确认一下。
“对了,殿下,陛下今日说要封您为晋王,可是又要殿下不日离京,这有点矛盾啊!”
“不矛盾,父皇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