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车轮刚刚滚动起来,程煜的身子便往下出溜,最后直接躺在清浅脚下。
清浅坐在一侧,本来不想管,可是程煜翻身,随手**,摸到清浅的脚,直接把清浅的脚当枕头枕在了脑后。
额……
清浅伸着腿,脚背上顶着程煜的头,真是好笑又尴尬。
虽然嫌弃,清浅还是善心大发,俯身将程煜抱回座板上,防止他再出溜下去,清浅坐在了程煜身侧,单脚卡住程煜的双脚,扬起一只胳膊肘顶着程煜前胸,用自己半边身子将程煜架在了座板上。
程煜被这样一番折腾,依旧没有醒,反而有了鼾声。
清浅诧异转头去看,程煜却上身一歪,又依靠在了清浅身上。
大概是靠得不太舒服,程煜还往清浅的颈窝处偎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打鼾。
清浅真是服了!
这人方才还说要处处提防,稍有差池就会没了性命,怎么转眼就睡得跟死狗一样?!
清浅满是嫌弃,用手将程煜的脑袋扒拉到一边儿去,可没一会儿,程煜又会把脑袋搭上她的肩头,还两只手抱住了她顶在他胸前的胳膊。
啊!烦死了!
虽然终于不打鼾了,可那呼出来的酒气依旧恼人。
清浅烦躁得单手给自己扇风,又好奇程煜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顺势在程煜脸上轻轻扇了两巴掌,那家伙却倒是没躲,也没醒。
“将军,什么声音?”
外面的车夫闻声问了一句。
清浅一阵心虚,连忙道:“没事,有蚊子,拍蚊子呢!”
清浅悄悄咧咧嘴,不敢再造次。
“救……命……”
程煜忽然喃喃呓语,虽然微弱,但因为那声音就在耳边,清浅听了个分明。
“怎么了?救什么命?”清浅问。
可程煜却只有呼吸声。
“你不是吧,还会说梦话?”
清浅歪头瞧着程煜,那张脸上的五官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连每一根眼睫和眉毛都能看清。
回想方才喝酒时程煜乖顺的样子,清浅没忍住笑了笑,这男人醉酒的样子,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至少不会满腹算计,自己也不用多加提防。
程煜忽然又在她肩上偎了偎,低喃了一声“母后”……
大概晋王殿下是梦到赵皇后了,真好啊!皇后娘娘还是常常会在梦里回来看看她的儿子。
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梦到父亲,明明父亲最疼自己的,却一次都没来过自己的梦里。
想到这里,清浅眼眶发热,她又开始思念父亲和大哥了,假如他们都还在该多好,自己会不会就不用被皇室逼婚?
清浅揉了揉眼睛,没有哭,只是噘着嘴,忽然有些不开心。
程煜的手猛然攥紧清浅的胳膊,吓了清浅一激灵,紧跟着听到程煜低喃一声“煜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