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冷笑,“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那药方你到底能不能背?”
程煜没答,而是伸手又去倒茶,口中还戏谑道:“难得让你煮茶给我喝,我得多喝两杯。”
清浅抬手按住程煜的杯子,咬牙切齿道:“喜欢喝我给你泡的茶是吧?那你去把那本毒经给我背下来,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喝,我什么时候给你煮茶吃。不但如此,我连洗脚水都给你打,你倒是去背下来啊!”
闻言,程煜顿了顿,放下茶壶,整理整理衣袍,抬手一指清浅的鼻子,笑道:“你要是这样用激将法激我,那我可就上当了啊!”
清浅无奈笑道:“你上当又能怎么样?”
说着,程煜快步走回桌边,活动活动肩颈,道:“申屠清浅,从现在开始,不许和我说话,不许打扰我,我要开始认真背药方了。”
清浅抱肩看着程煜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嘲笑道:“你背呀!我绝对不打扰你,省的某些人背不下来,要拿我当借口。”
程煜回头看了清浅一眼,勾了勾唇角,眼神中全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可这样的表情在清浅看来,只有四个字:虚张声势!
清浅才不相信,程煜真的能将整本毒经背下来,抄还要抄上最少十天半月,他能一夜全都背下来?清浅宁愿相信凶手最后良心发现,自己跳出来。
程煜果然不再讲话,端坐在桌旁垂眸翻看毒经,神情越来越专注。
只不过以程煜翻页的速度,清浅实在不能相信对方真的有认真在背,本想再嘲讽两句,但说好了不去打扰他,那便忍着吧,待到程煜背不下来,她有的是话去损他的狂妄自大。
夜渐渐深了,清浅看着几乎纹丝不动的程煜,自己有些犯困,于是到一旁的罗汉榻上和衣而卧,想要眯一觉。
不知睡了多久,清浅翻了个身,意识朦胧的睁眼,迷离中,看到程煜依旧全神贯注的在翻看毒经。
“其实他专注做事的样子没有那么讨厌。”
清浅刚这么想,程煜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呵!果然还是不能指望他,不过太困了,还想再睡一小会儿……”
清浅晃晃悠悠想要起身,强迫自己清醒,然后抓紧时间多背几个药方,可眼皮沉重,她胳膊一软,“噗通”又倒在了榻上。
迷蒙中,清浅见着程煜起身走了过来,抬手在自己眼前晃晃手,问她:“睡醒了?”
清浅觉得自己已经醒了,想起身回答“醒了”,再问问他背了多少,可身体却动不了,口中也只糯糯的“嗯”了一声。
程煜在榻边托腮瞧了清浅一会儿,轻声说:“接着睡吧,我已经背下来了,再看一遍。”
清浅又糯糯的“嗯”了一声,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待到鸡鸣三声时,清浅猛然惊醒,她揉揉眼睛,自己还在书房,榻边伏着的展茗也在熟睡。
清浅“噌”一下坐起身来,看向桌边,程煜不见了,毒经还完好的放在桌子正中。
清浅拍拍自己的脸,看到窗边案几上的茶具,确定昨夜程煜确实来过,不是做梦。
可是程煜说自己背下来了,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做梦?
清浅下榻出屋,来到院中的水缸旁用冷水洗洗脸,又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程煜说背下来的事到底是不是做梦?!
完了!真的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