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迈步离开了这个院子。
程煜叹气,恐怕与清浅同去百结城的事不得不与舅父一五一十讲明了。只是天泉山山顶那一夜的事,实在会污了清浅的名节,若是告知舅父,倒是不知舅父会有什么反应。
南苍先生使唤着程煜和安姑姑,给程焕药浴拔毒,程焕一边玩着桶里的水,一边好奇的问程煜:“皇兄,什么是私奔啊?你为何要与那个好看的姐姐私奔?”
得!现在连程焕这小东西都听到了一二。
程煜神情严肃,呵斥程焕不许胡言乱语,更不许在旁人面前提起此事。
许是神情和语气太严厉了些,程焕最后竟然被吓哭了。
南苍不耐烦的将程煜推开到一边去,抱怨道:“拔毒时最忌讳大喜大怒,你是他亲哥哥嘛,哪儿有你这样捣乱的,真是不如清浅丫头。”
然后,程煜就被轰出了屋子。
程煜不放心,在院子中等了一会儿,赵六爻心疼主子,便说自己会看好这边,让程煜先去休息。
程煜可没有什么心思休息,而是做好心理准备,又去了书房。
意外的是,双亲王竟然没有质问和指责,而是心平气和的问程煜,是不是想要借申屠侯府在军中的势力,故意勾引申屠家的女儿,所以便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程煜一头黑线,忽然又回到被父皇当初捉奸,自己百口难辩的那个时候。
程煜道:“舅父,我没有勾引清浅,我们也没生米煮熟饭,虽然我是动了想娶她的心思,但绝没有想要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如今也不为什么兵权,舅父您莫要冤枉了我们。”
闻言,双亲王思忖许久,终于又开口道:“你用什么手段去勾引申屠清浅不重要,你俩有没有私奔过也不打紧,反正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回来了。只是皇帝一心要将那丫头指给齐王,你私下这么做,若是被皇帝知道,恐怕对你不利。”
“舅父,您有没有在听我解释?我们两个没有私奔,我对浅浅也没有动什么手段!”
双亲王点点头,“确实,那丫头既然已经失身于你,也不需要你再动旁的手段,只是云汐那边该如何?之前你姨母带着云汐商量退婚之事,你舅母将她们母女骂个狗血淋头,不曾想竟然是你先生出了旁的心思,现下你该如何同云汐交代?云汐是你母后为你指婚的正妃人选,可申屠家那位定然也不会认命做小,麻烦啊……”
程煜实在百口莫辩,再次强调道:“舅父!舅父您听我讲话,您不要像那个南苍一样不听我说话!”
这时,双亲王终于收了神思,看向程煜,道:“你说,我在听。”
程煜喝了一口茶,润润有些发干的嗓子,正颜道:“舅父,清浅没有失身于我,她只是为了救我的命,为我擦身守夜。”
双亲王从鼻子中哼出一声,“那还不是被你坏了清白吗?”
这话怼得程煜无言以对。
双亲王再次冷哼,严肃着脸问道:“煜儿,你到底是如何盘算的?若是你还想夺储,侯府确实可以给你很大的助力,但是你要小心,如今你任何一个向上爬的动作,都有可能让皇帝陛下对你起杀心。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同你讲遗诏的事,就是担心你自己绷不住露出马脚,最后让陛下不得不除掉你这个隐患,你是如何想的,今日便同舅父讲明吧。”
程煜:“舅父,我想争储,试问哪一位皇子不想?程焕还小,不用说他,但我自恃比其他几位皇子更适合坐上那把椅子,难道不是吗?”
双亲王没有回答,而是示意程煜继续说下去。
程煜:“即便知道了先帝遗诏,我也不想与父皇离心,逼他退位。所以遗诏之事不必再提,就权当我们谁都不知此事,我会用我的方法夺回太子之位。这必然是少不了双亲王府的助力,至于申屠侯府……”
程煜顿了顿,满目真诚道:“开始我确有算计之心,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了。”
双亲王眨了眨眼睛,狐疑道:“现在没有了?真的?”
程煜点头,“真的。”
双亲王:“所以即便申屠清浅已经失节于你,你也并不打算娶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