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不!我要娶她!舅父,也许您该多听听街上传的闲话,并非是我先负的云汐表妹,如今她与齐王出双入对,大街小巷的风言风语您就一点儿也不知?而且我刚回京之时,在南院遭遇过一次刺杀,那刺客正是受雇于云汐,她对我至此,我是万不会娶她进门的。”
“竟有这样的事!”
双亲王震惊,一时间不敢相信。毕竟苏云汐能嫁给程煜做正妃,那可是大大的高攀。
苏磐不过区区皇商而已,虽然在太府寺挂了个闲职,算是入了仕途,但这一切全是仰仗赵皇后的提携。
当初苏云汐的母亲赵馨儿,虽然是庶女,但凭着双亲王府的权位,嫁个高官子弟不成问题。
可偏偏赵馨儿不争气,竟然和商贾之子苏磐搅合在一起,珠胎暗结,最后老王爷被气得生了重病,却又不得不同意将这个女儿下嫁。
赵皇后是老王爷的嫡长女,心疼父亲,心疼庶妹一直被人戳脊梁骨,也为了挽回一点母家的颜面,便动用手段,让苏家成为了皇商,又将苏磐塞进了太府寺中,谋了个县公的封号,总算为庶妹一家提了提身份。
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其实大半是赵皇后的私心,若是妹妹家中出了一位太子妃,日后成为皇后,那苏府的门第便是扶摇直上。
可是这样天上掉下来的大便宜,苏府为什么不接着?不但不接,还要一脚踢开,这是何道理?
双亲王叫来几个下人,让他们去大街上扫听扫听齐王与苏云汐的事是不是真的,那几个人你瞧瞧我,我瞥瞥你,脚下根本没动地方。
有个年长几岁的女婢施礼开口道:“王爷,其实这事儿已经人人皆知了,街头巷尾谁都议论上两句。只不过苏小姐是王爷您的亲外甥女,我们当下人的也不敢在主子们面前串苏小姐的闲话。”
“所以真有此事?”双亲王再次确认。
那女婢点头,“奴婢不敢欺瞒王爷,更不敢扯谎。”
程煜叹了一口气,示意下人退下去,对双亲王道:“舅父,这样的表妹,煜儿可不敢娶。”
消化了一下这件事情,双亲王缓缓点头道:“如此说来,是她苏云汐觉得你废了,要另攀高枝,厌弃了你这个废太子,呵!若是早知如此,那时她们母女来府上商量退婚一事,我与王妃就该一口答应下来。”
程煜笑笑,“这个倒是好说,高贵妃与齐王已经给姨母和表妹做了筹谋,我想,自是不用我们再操心。”
双亲王咬了咬后槽牙,愤恨妹妹与外甥女的不争气。
说起来,赵莽为庶出子,与赵馨儿是同一个姨娘所生,因为是老王爷唯一的儿子,所以自小便养在嫡母身边。
虽然嫡母待他很好,嫡姐也对他万般爱护,可是从心眼儿里,赵莽还是更怜惜自己的亲妹妹。
奈何这个亲妹妹真是丢人,真是辱门败户,如今生养的女儿也是这般不要脸。
所有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他这个做哥哥的,再也没了一丝疼惜妹妹的心情。不但如此,心中也是万般惋惜赵皇后为了提携庶妹费的那番心思。
双亲王压了压火气,对程煜道:“所以你已经想好了,打算选申屠清浅做你的正妃?”
程煜道:“是,我想娶她,不过她却立誓不会嫁入皇室。”
双亲王:“不入皇室?呵呵!那可由不得她一个女儿家使小性子,事到如今,嫁给你顺理成章,她不愿意,谁还会要一个失节女子?”
程煜挑挑眉梢,面露不悦道:“舅父,您莫要总拿失节一事说清浅了。我想娶她,并非拿她做棋子,也并不觊觎她背后的侯府,我如今想要的,是她死心塌地的愿意嫁给我,不是因为什么威逼利诱,或者皇权压迫。”
双亲王:“你说这话就有趣了,就算她再高门显贵,也不过一个女子而已,皇权面前,她愿意不愿意又有几分份量……”
“有!”
不等双亲王说完,程煜朗声打断,随后霍然起身,斩钉截铁道:“我喜欢她,申屠清浅是我如今真心爱慕之人,还请舅父不要拿她当个用来拨弄权局的物件儿!”
话音未落,忽听门外王妃说道:“清浅小姐,你怎么连一盘点心都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