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忽然蹙眉瞪向程煜,示意他安静,程煜一捂嘴,鸟悄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再出声儿。
不一会儿,程焕搁笔,吹了吹刚才自己抄写的字,然后两手捻起来举到清浅眼前,乖巧道:“我写好啦,浅浅姐姐看焕儿抄的好不好?”
浅浅姐姐?
程煜听了一皱眉,这称呼听起来茶味儿十足的。
不过程煜没吱声,继续一旁瞧着。
清浅接过,看完以后笑着称赞:“写的真不错,字体规整,也没有洇墨,也没有错字,小殿下真棒!可没有几个五岁的小孩子能写得这般好,若是每日写上几张,恐怕日后要成书法大家呢!”
程煜听得起鸡皮疙瘩,程焕那两笔狗爬一样的字,竟然让清浅夸出了花,于是好奇,起身过去,“让本王也品鉴品鉴”,说着便抄在手里看了看。
怎么说呢,规整是真的,但也就是个纸面整洁,没有如往日那样弄得到处沾墨,可也仅限如此,字本身依旧狗爬,只是爬得稍微横平竖直了些。
程煜冷哼道:“这破字若是也能成为书法大家,那街上的狗都能摆摊卖字了。”
程焕闻言,原本的笑脸慢慢变成哭脸,委屈巴巴的扯扯清浅衣袖,带着哭腔道:
“浅浅姐姐,皇兄又说我不好。我方才给姐姐背的《论语》,姐姐夸我背的好,皇兄却还骂我不用功;我写的字,姐姐夸我写的好,皇兄却说像狗爬,浅浅姐姐,皇兄他总是欺负焕儿,焕儿好可怜。”
眼见着程焕眼泪就流了下来,清浅连忙将程焕抱紧怀里哄,然后抢过程煜手里的字,冷声道:
“有你这样做兄长的吗,小孩子是要多鼓励的,小殿下才五岁,你要他写出什么文采斐然的佳作嘛?不会哄,就不要给逗哭!”
程煜看着程焕一边哭一边搂着清浅的脖子,莫名的醋意就翻滚起来。
他伸手提着程焕的腰带,就把人从清浅的怀里拎出来,冷声道:“安姑姑,把秦王带去偏院。”
程焕还在“姐姐”“姐姐”的叫着,伸手去够清浅,程煜一打他的手,冷声道:“你再装样子挑拨我和你皇嫂的关系,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清浅正要伸手救下程焕,可没想到此言一出,程焕哭声戛然而止,也不闹腾了。
程煜这才将他放下,程焕在地上站定,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不满的撅着嘴,然后一跺脚,学着程煜的样子冷哼道:“皇兄你也就敢欺负我!”
程煜气得一抬手,程焕吓得一激灵,转身哒哒哒跑到门边,拉住安姑姑的手,回身冲程煜吐舌做个鬼脸,拉着安姑姑就跑了。
“得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煜说完,回头去看清浅,却见清浅一脸鄙夷的瞪着自己。
程煜:“你如此眼神是何用意?”
清浅冷哼:“真不愧是你一手带大的胞弟,竟然也是个两面三刀的。”
程煜:“你这样说就冤枉我了,我很伤心的,哎呀!心好痛,要痛倒了,快扶我一下。”
程煜一手捂着心口,一手便伸向清浅,见清浅没搭理自己,便学着程焕的样子,一脸委屈的往清浅跟前凑。
清浅一脚蹬在程煜的屁股上,把他踹远了几步,然后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萧恒认输的?”
程煜揉着被踹的地方,苦着个脸道:“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些?”
清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假笑着行个万福礼,柔声道:“还请晋王殿下不吝赐教。”
程煜嘿嘿一笑,唤道:“六爻,扇子捡回来了吗?”
赵六爻连忙进门,将程煜掉在擂台上的折扇双手呈上。
程煜拿起折扇,丢给清浅,清浅看了看,又打开,翻来调去的仔细看了几遍,很普通的扇子,一面洒金题字,另一面美人图,扇骨也没有暗藏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