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什么呀,这扇子有什么机关吗?”
程煜把扇子拿回手里,展开美人图那面给清浅看,说道:“看到这个美人图没,这是萧恒生母的画像。”
清浅一惊,“萧恒生母不是西怀皇帝的宫妃吗?”
程煜摇头,“世人只知道,西怀皇帝的几个子女当中,除了三皇子萧恒,另外几个皇子公主都是西怀皇后所出,也因此,萧恒在兄弟姐妹中便显得身份低微了些,所以他只能靠军功在西怀朝廷上立足。众人所知的那位宫妃,不过是萧恒的养母,他生母的身份更加卑贱,是个女奴。“
清浅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程煜继续道:“是一个被贩卖到西怀的燕国女子,据说那女子体香貌美,西怀皇帝对她甚是宠幸,不久后,那女子诞下一子,却遭到西怀皇后的嫉妒,耍了些手段,将她又以女奴的身份发卖了出去,从那以后便不知去向。萧恒便被交给了那位宫妃抚养成人。”
清浅又仔细看了看那折扇上的美人,青衣罗裳,手执团扇,眼睛望着头顶的蝴蝶,似是要扑蝴蝶的样子。
看起来也是个俏丽佳人,只可惜红颜薄命。
程煜继续道:“萧恒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便一心想找到生母,可惜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关于他的生母,宫中只留下一副美人图,还是在那女奴最得盛宠之时,皇帝叫画师所画。萧恒曾带着那副画到沉舟在西怀的一处暗桩买消息,折扇上这美人图,便是当时照着他带去的那副画临摹的。”
清浅忽然想到什么,问:“可这画如何到的你手上?”
程煜得意挑眉,“有钱能使鬼推磨咯!”
清浅:“所以在擂台之上,萧恒是看到这画上的美人图才认输的。”
程煜点头,“没错,当年沉舟之人与他约定以此图为约,执此图者便是沉舟派去告知他母亲去向之人,所以今日我只是在擂台上将扇子翻了一面,叫他瞧见这副美人图,他便认输咯。”
清浅:“可他若未停手呢?你就死台上了。”
程煜:“你心疼我?”
清浅:“在说正事,你正经些!”
程煜:“说正经的,我死了,他便无从得知生母的去向。”
说着,程煜笑了笑,向清浅跟前凑了凑,又道:“他又不是真心想娶你,不过是上台捣乱,给大魏一点厉害瞧瞧,而且之前你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他便来搅和你的比武招亲而已。”
清浅伸手将程煜推远一点,问:“那萧恒的生母是何去向?”
程煜:“死了。”
清浅:“死了!?”
程煜:“诞下萧恒后,那女奴便一直病弱,后来被发卖出宫,又几次被转手贩卖,也无人为她治病,身体每况愈下,最后病死在了囚笼中,同所有死掉的奴隶一样,尸体被随便丢到乱坟岗,曝尸荒野。“
清浅唏嘘,又看看折扇上执扇扑蝶的美人,不禁有些神伤。
清浅问:“那如何这么巧,萧恒霸擂,你便得了这扇子,得知他生母的消息,巧得像早有预谋。”
程煜嘿嘿笑,“就是早有预谋,这消息我两年前便知道了,只不过一直压到了今日。”
清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程煜,忽然蹦出三个字:“不是人。”
程煜无奈,“难道要我无缘无故跑去西怀告诉萧恒此事吗?再说,萧恒唯一的软肋便是他的生母,若是早断了他的念想,他此刻便成了没有任何牵绊的野狼。心底唯一的柔软若是也被拔除,那他的心就彻底变成了石头。所以,只要他不知道真相,只要我手中还捏着这个消息,一旦有事,我便可以借此牵制住他,甚至威胁他。就像今日,我让他输给我,他便会输给我。”
清浅已经听蒙了,缓了片刻,向着程煜抱拳道:“晋王殿下,治人之智,你果然卑鄙!小女甘拜下风。”
程煜:“你若是要夸我,就好好夸,别夹枪带棒的。”
正在此时,赵六爻在门口禀报:“主子,萧恒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