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
那个“衡”字没叫出来,萧恒瞬间意识到什么,连忙跳出圈外,诧异的盯着清浅。
和申屠衡一模一样的五官,眉心处一点尚未痊愈的红痕……
萧恒忽然嘲讽一笑,道:“有意思了,外面摆着比武招亲的擂台,申屠小姐却在这里与晋王暗通款曲,真是小瞧了申屠女,很会将男人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嘛!”
程煜冷喝:“萧恒,不许你诋毁清浅!”
清浅没有言语,只紧握双拳瞪着萧恒。
“清浅?晋王殿下叫的好宠溺啊。”
萧恒呵呵笑,又道:“我没想到,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娇小姐,竟是我萧恒一招两式也拿不下的。申屠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让我吃惊,我忽然有点后悔轻易让擂。你说,若是在和谈条件中,我加上一条,让你申屠清浅嫁给我做和亲贵女,你们大魏的皇帝会不会答应?”
程煜正要再开口,清浅忽然一个眼神过去,示意他自己可以应付。
清浅上前一步,直视萧恒的眼睛,语气坚定的问:“萧恒,我只问你一次,我父兄遭暗算而死,你确实不知内情吗?”
四目相对,眼神较量,萧恒却眼神飘忽一瞬,将目光转向别处。
清浅道:“你知道!”
萧恒:“我不知道。我有一半大燕的血脉,平日便不受宠,被人当做外人来看。这等秘辛,父皇怎么会告诉我?”
清浅咬牙,极力隐忍着动手杀人的冲动,道:“萧恒,我求你,你告诉我,我父兄是如何死的,若是与你有关,看在你告知真相的情分上,日后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萧恒哈哈大笑,“怎么,你还想将我围死在晋王府中?小丫头,你可知我若是死在此处,你的情郎会有多大麻烦吗?总之一句话,关于你父兄的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萧恒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哦对了!倒也不能说完全不知。你兄长申屠沛是死在我的枪下的。我给了他一个身为武将该有的体面和结局,不用谢。”
说完,萧恒转身要走,程煜闪身挡住他的去路。
这时,一个府兵小跑进来,禀告道:“主子,西怀使臣来接萧恒进宫,说是要与陛下商议何时开启和谈。”
闻言,程煜与萧恒对峙片刻,撤开脚步,让出了去路。
萧恒哼笑一声,扭头看看咬牙切齿的清浅,打了一声唿哨,“放心,你们二人的苟且,我没兴趣说出去脏自己的嘴。”
说完,萧恒迈步离开。
离父兄死亡的真相只差萧恒的几句话而已,清浅却不能在此伤了萧恒,也不能对他严刑逼供,该死!
程煜快步过去抱住了清浅,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明真相,他萧恒无论参与多少,单凭他承认杀死申屠沛一事,我也不会让他活命。”
清浅依旧咬牙愤怒,却有两行眼泪无声滑落,坠落在程煜的衣襟上。
清浅吸了吸鼻子,一把推开程煜,问到:“你如何杀他?使团之中无论是谁,只要死在大魏境内,就一定被认为是皇帝授意,两国好不容易能放下兵戈,坐下来和谈,我要为家仇毁了和谈吗?”
程煜抬手给清浅擦泪,柔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我可以让萧恒回到西怀后再死嘛,别哭了哦。”
清浅打开程煜的手,旋即抬手一扯程煜的衣襟,直接拿脸在程煜的衣襟上抹干净眼泪,问道:“你怎么让他回去再死?入了西怀再派人截杀?你疯啦?”
程煜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清浅,嘿嘿笑道:“咱们不是有南苍先生么,不用白不用。”
清浅瞪大了眼睛,“你要给萧恒下毒?”
程煜摇头,“不是要给他下毒,而是已经下了。”
清浅诧异的吞了吞口水,正要开口问,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转头看向矮几上空空的碟子。
清浅难以置信道:“你还真的在点心里下毒了?”
程煜点点头,“当然了,多好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