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这言外之意是:你没把这件事栽到程焕身上,还算你识相。
霍公公怎么能听不出这话外之音,于是尴尬笑道:“瞧您说的,都是给陛下当差,老奴自然实事求是,尽心竭力嘛。”
……
从御药房离开时,程煜神情凝重,宫中竟然有御药房管制以外的乌蟾酥,不是好兆头。
待到重新回到擂台那边时,程煜却发现人已散尽。
他唤来一个禁军问怎么回事,原来是申屠衡和萧恒将擂台台面打碎了不少,影响后面的比试,所以皇帝口谕,今日暂且歇擂,修补擂台。
既然如此,程煜便也出宫回府。
因为有些担心申屠衡的伤势,程煜便想着先回府看一眼弟弟,待到过晌午,再去一趟侯府探望一下情况。
可是刚用过午膳,筷子还没放稳,一个蒙面暗卫便毫无征兆的落在鹤鸣斋门前,看见程煜,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跪在程煜跟前急道:“主子不好了!”
程煜冷眼瞥了一下那慌里慌张的暗卫,不满道:“你主子哪儿不好了?”
暗卫急得把蒙面的黑纱直接扯了下来,“主子!您快去侯府看看吧!乱套了,申屠侯府已经全乱了!”
程煜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申屠衡今日擂台之上受伤一事,于是连忙问:“申屠衡怎么了?”
暗卫:“小侯爷回府后便吐血了,有性命之忧,南苍先生在治呢,听说左腿伤得也很重,大概要废了!哎呀,还有更要命的是将军,侯夫人要把将军打死,人已经被拉去祠堂了……”
程煜错愕,待到缓过神,一把揪住暗卫的衣领,急声质问道,“为何?为何突然如此啊?“
暗卫支支吾吾道:”还不是因为……因为您与清浅小姐前日在重华宫……的那件事,让申屠夫人知道了,她老人家暴怒,要杖毙将军,以正家风。”
闻听此言,程煜一把推开暗卫,霍然起身,匆匆忙忙向外面跑去,大喊着“备马”。
然而待到程煜赶到侯府门口,却无论如何进不去门,二十几个府兵手持长棍将程煜围堵在门前,若不是主家有命令,不许伤了晋王殿下,只怕程煜现在已经挨揍了。
程煜被侯府府兵围堵在墙边,几个暗卫现身,挡在程煜身前,与侯府那二十几个府兵对峙,两边却是谁也不想动手。
程煜急死了,拨开身前的暗卫,屈尊降贵向那些府兵抱拳,求问道:“各位兄弟,本王只想问问,你们家小姐现下如何了?听闻申屠夫人要杖杀亲女儿,本王是来救人的,求你们放本王进府去。”
可是那些府兵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依旧将程煜围着,没有半分要让路的意思。
程煜明白,侯府的这些府兵都是听令行事,想必是申屠夫人下了死令了,就是不许自己踏进府门半步,所以这些人也没办法。
不过救清浅要紧,程煜又抱拳道:“各位兄弟,你们若不让路,本王只能叫暗卫与你们拼杀了,无论如何,就算死,本王也要闯府去救清浅,难道你们也想看着自家小姐就这样无辜受死吗?错不在她!该死的人不是她!为什么你们不能帮忙救救她?”
话音落地,一个侯府府兵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小姐犯了什么错,就只是奉命围堵殿下,我们也不想小姐死,她这些年吃了什么苦头,我们都清楚,她不该死!可是夫人这次真的动怒了,下了死命令,连少夫人都劝不动,我们也没有办法!”
程煜:“那便只有得罪了,我们只能硬闯!”
那些府兵又互相对了对眼色,方才说话的那位又开口道:“殿下!你若真能救下小姐,那你便闯吧!”
程煜看看那人的神情,忽然领会,于是立刻下令道:“闯府!”
两拨人立刻打了起来,二十对五,侯府门口顿时乱战成一团,而程煜却从乱战中完好无损的钻出,一路小跑进了侯府的大门。
刚进头层院子,迎面正瞧见展茗,不等程煜张口,展茗便挥手道:“殿下随我这边走,先救小姐!揍你的事往后拖一拖。”
程煜此刻也顾不得展茗说什么了,更顾不上什么规矩,跟着她便往后院跑,使劲跑,生怕自己慢一步,就只能见到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