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到祠堂大门前,程煜已经气喘吁吁,迎面便看见清浅正跪在院中,披头散发,一袭白衣染血。
旁边跪侍着常管家和染姑姑。
素装摘簪的申屠夫人则是手持木杖,正在向清浅背上打去。沈圆慧则是跪在地上,紧抱着申屠夫人的腿大哭求情。
可申屠夫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也没有手软,而是一边打一边问,“申屠清浅,你可知错!”
清浅答:“清浅知错。”
申屠夫人:“你可该打?”
清浅:“该打!该重重的打!”
每打一下,便问一次,清浅便要认错一遍。
程煜没有轻易踏入院中,而是在门前撩袍跪地,大声向院中的申屠夫人喊道:“侯夫人手下留情,一切皆是程煜之过,还请侯夫人切勿错罚了人。”
申屠夫人侧目望去,对着门口的程煜冷哼一声。
“晋王殿下这一跪,本夫人受不起,您若是有错,可到御前请罪,犯不上到我申屠氏的祠堂来跪门!来人!请晋王出去!”
几个家丁上前要拉拽程煜,程煜急了,从袖内掏出一柄短刀抵在自己脖颈之上,怒声道:“谁敢!”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申屠夫人见了,让染姑姑将已经哭晕的沈圆慧抬回芙蕖园,然后手拎着木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低头怒视着程煜。
申屠夫人将手中木杖又握紧了些,压着火气和恨意冷声质问:“晋王!本夫人问你,我女儿的清白,可是被你玷污了?”
程煜此刻眸中已经盈满泪水,却眼神坚定的与申屠夫人对视。
他昂首应道:“是!是我!”
申屠夫人蹙眉缓了几口气,又问:“可是你强迫的?”
程煜犹豫了,当时清浅中了药,算不算受了强迫?
程煜咽咽唾沫,点头答:“是!”
申屠夫人此刻已将木杖举起,作势要打的样子,又问:“申屠清浅可有反抗?”
程煜点头,“有!”
木杖落下,程煜一闭眼,但疼痛并未落在身上,倒是手中短刀被打飞了。
申屠夫人摇头苦笑,“你撒谎!”
程煜连忙道:“我没有!没有撒谎!”
申屠夫人:“晋王你能打得过申屠清浅?”
程煜摇头,“我不是清浅对手,不过当时她中了药,所以,所以……我便趁人之危了,总之是我之过,还请侯夫人辨明是非,不要错罚了好人!”
“错罚吗?只要她失节,那便是她有错,按照申屠氏家规,她与奸夫都当死!”
申屠夫人蹲身怒视着程煜,用木杖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道:“可你是堂堂晋王,天家血脉,我侯府的家规罚不到你头上,但我的女儿却跑不了。晋王,我与你何仇何怨,你为何要来索我女儿的命!我已经没了丈夫和长子,我幼子如今也生死未卜,你又来索我女儿的命,你们天家的人要将我侯府斩尽杀绝才肯罢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