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想得太美,谁都没如她所愿。她与母亲赵馨儿一早就去了晋王府,可是程煜不在,又去了双亲王府,又听说双亲王去了侯府替程煜提亲,追来到此拦截,又无人遭她算计。
苏云汐只觉得自己倒霉,当初押错了宝。更怪那申屠女不要脸,勾引走了她的表哥。
苏云汐和丫鬟被拉拽到路边,丢在了墙角处,苏云汐不服气,大声哭喊着申屠女早在数月前便与大殿下在双亲王府私会,二人早已不清不楚,也难怪她的表哥会将自己拱手送给齐王,原来全是被那申屠女蛊惑,才将她算计至此。
这有话两头说的样子,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迷惑了,有好事者问,“人家申屠侯府手握重兵,择婿都是皇帝摆擂,在四国之内的好儿郎中精挑细选。数月前晋王还只是个刚倒台的废太子,要势没势,要宠无宠,申屠小姐跟你抢表哥,她图啥?”
这一问把苏云汐问没词儿了,她便不答,只委屈得呜呜哭。
正在此时,身着女子劲装的赵柔迈步走出人群,两臂交握在胸前,得意的垂眸瞧着装腔作势的苏云汐,挖苦道:“呦呦呦,本想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却看到个笑话。这不是前几日刚为齐王掉了一个孩子的苏二小姐嘛!怎么,身子这么快就养好啦?”
被人揭了老底,苏云汐登时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赵柔阴阳怪气,故意拔高音调道:“是我胡说八道吗?那日在擂台边你当场见了红,可是不少人都看见的,还是说那孩子你保住了,现在还在你的肚子里?”
众人闻言,也有那日在擂台瞧见了热闹的,便哄笑着对苏云汐指指点点。
苏云汐气急,站起身来,带着哭腔道:“我没有!你才是个不干净的东西,和侯府里的一条狗不干不净、勾勾搭搭,你是有多缺男人!”
这话可把赵柔骂急了,抬手便要打苏云汐耳光,苏云汐的丫鬟过去抱住赵柔,然后大叫:“小姐,我把她按住了,你快教训她!”
苏云汐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人,扬手就要扇赵柔耳光,可一个人影闪过,挡在赵柔身前,苏云汐的巴掌扇了一个空,指甲划过那人胸前软甲,直接被掀翻。
苏云汐一声惊叫,攥着自己滴血的手指大哭起来,那小丫头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正在发愣,手腕便被人钳住,掰开胳膊,旋即一脚踹上她的胯,直接将她踹出去三四步远,摔在地上。
常安垂眸看了一眼突然脸红的赵柔,轻声问道:“你没受欺负吧?”
赵柔抿唇窃喜,顿时没了方才跋扈的样子,扭捏道:“幸好你来得及时,还没有。”
常安瞪了一眼苏云汐,回身向巡防营的人道:“当街攀诬皇室,惊扰亲王仪驾,造谣闹事,刺杀小郡主,这样的人,你们巡防营不抓吗?”
那十夫长刚在双亲王车驾前回完话,一回身便听到这边常安的话,转了转眼珠,连忙走过来,冲着几个手底下的人嚷嚷:“还不快将闹事之人拿下!攀诬皇室乃是大不敬,还不快快抓了,回去跟上头请赏领功!”
闻听此言,几个巡防营的人可开了心,送到门口的功劳谁不要,于是三条大铁链将苏云汐捆了,重的她倒在地上站不起身。
苏云汐还在哭闹,大喊着她表哥是程煜,是未来的天子。
当今皇帝还在位,程煜未正式登基,她喊出此话实在大逆,于是被人堵了嘴,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那十夫长对常安抱拳,“常将军,今日小的们疏忽,让这种人在街上惊扰了王爷和小郡主,还请常将军在王爷面前多多美言,莫要追我们的罪。”
这是客套话,其实是在邀功,常安自然明白,抱拳回礼道:“王爷心中有数,这位兄弟莫要多做心忧,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
巡防营的人压着苏云汐主奴离去,提亲队伍再次向前行进。
常安回身看看赵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小郡主也要去侯府?”
赵柔的脸已经红成了樱桃,垂眸,扭捏的点点头。
常安:“那巧了,我是同叔父出府迎接的,听闻这边有人拦截提亲队伍,便过来瞧瞧,一会儿也要回府,要不,一起走?”
赵柔垂头,“那多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常安憨憨点头:“那行,我先走一步。”
见常安转身,赵柔有些不乐意了,跺了跺脚,从身后拉住常安的衣角。
常安止步,回头,“怎么了,还有事?”
赵柔:“那个……额……我祖父和父亲想见你一面,但是他们驻守西南,没有皇命不能归京,你懂的,所以,你可不可以亲自跑一趟西南,让我祖父和父亲看你一眼,然后,然后就要准备三书六礼……”
赵柔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低得更低。
常安脸上麦色的皮肤也微微变得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