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有些磕巴道:“那个,我要问过少帅,若是他给我休沐,我便可以去。”
赵柔更小声道:“那你尽快去问。”
常安点头,“哦!好!”
应完,两人红着脸垂头站在路边,气氛尴尬又暧昧。
这时双亲王的随从跑来,向常安拱手施礼道:“常将军,王爷请您随驾,一同去往侯府。”
常安连忙点头应好,然后对赵柔道:“小郡主,我,我……”
赵柔连忙说:“你先去吧!我等一会儿千桃,方才人多冲散了,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去哪儿了。”
常安冲她笑笑,点点头,转身随着那侍从离开。
……
苏云汐当街拦驾造谣一事,很快传到了程煜的耳朵里。
程煜正半坐在**批阅折子,听闻此事,气得一摔笔,旋即捂着伤口大喘气。
片刻后,程煜道:“派人去侯府看看万俟空死了没有,若是还没死,叫他将沉舟的各路商行都做起来,本王会为他铺路,接替苏家成为大魏第一皇商,包括与百结城购置贩卖乌蟾酥一事,也会全权交给他。本王正在用人之际,叫他快点打起精神,别躺在侯府里给本王装死。”
赵六爻有些迟疑,道:“主子,万俟空如今手脚筋皆断,已是废人一个。”
程煜:“他脑子不是还没断吗!”
赵六爻:“主子,您一直心软,他即便手脚没断,可也是燕国余党,而且一直都有复国之心,您将他拉入大魏朝局,恐怕不妥。”
程煜睨了赵六爻一眼,道:“他若是真的一心复国,从一开始就不会臣服于本王的母后,你也不可能调用得了他那两千私兵。他的心头苦,旁人不易得知。”
顿了顿,程煜又道:“还有,本王哪里心软,本王是催着他快点干活!还有你,别整日就围着我转,好好练功,待本王登基,要开恩科,会举文科和武试,你快些拿个功名回来,本王安排你做个禁军统领也好名正言顺,不然哪儿就蹦出你一个晋王府管家跑来统领禁军了?名不正言不顺!”
赵六爻一听,有些懵,问道:“主子,属下是您的奴隶,卖身契还在您手里,本朝规制是为奴者不可参加科举。”
程煜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卖身契可以撕,可以藏!本王不说,舅父不说,谁知道你是奴是民?让你考你就考,主子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
赵六爻僵愣半晌,忽然泪眼婆娑,“噗通”跪地,拉扯程煜的一角衣袍,咧嘴哭道:“主子!你真是天下最好的主子了!属下一定拿个武状元回来,永远护卫在主子身侧,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六爻都护着主子……哇……”
程煜揉揉眉心,使劲将自己的衣角从他手中拽出,赵六爻又扑过去将程煜拦腰抱住,正碰伤口,疼得程煜大叫一声。
听到动静的小太监跑进来看怎么回事,一见程煜又与新任的禁军统领抱在一起,一缩脖子,转身又灰溜溜跑出寝殿,还将殿门关上了。
程煜瞧见了小太监,气得大叫:“小庚子,你给本王把殿门打开!”
小太监连忙将殿门打开,却背身而站,不敢往殿内瞧。
程煜终于把赵六爻从自己腰间摘下来,看看身上蹭的鼻涕眼泪,气道:“来人!揍他!”
旋即几个黑衣人落地,将赵六爻围在中间,却未动手,而是犹疑问道:“主子,我们若是揍六哥一顿,也能去参加武举吗?”
程煜瞧了他们几人一圈,又看看地上痛哭的赵六爻,忽然有些眼圈酸涩,不过他却不想在属下人面前失了威仪,于是冷声道:“都不想再追随本王了?”
几人纷纷下跪,齐声道不敢。
程煜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当知,本王的死侍若想离本王而去,要斫其手足、挖眼割舌,之所以叫六爻去拿个活人的身份,不是给他自由,是因为他已多次露过真容,而本王还要用他,所以只能让他当个活死人,你们不必羡慕。皇宫重地,最遭算计的便是禁军统领一职,交给外人本王不放心,所以六爻你也不必感恩戴德,本王对你也没那么多情分,你也莫要自作多情。“
赵六爻闻言哭得更凶,连连磕头道:“主子,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程煜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下令:“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