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煜眨巴眨巴眼睛,这才转头瞪向赵六爻。
正在犹豫要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禀报,便见程煜和清浅双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
犹豫再三,赵六爻还是上前不合时宜的禀道:“启禀陛下,方才有人来报,舒庆公主悄悄跑出宫去观礼,结果被萧恒劫持出城,萧恒扬言要将舒庆公主挟持回西怀去,除非拿申屠衡去换。”
程煜气得瞪向西怀使臣,怒道:“萧恒此一番举动是何用意?月余之间和谈已敲定许多条约,如今突然挟持长公主,你们是准备再逼大魏开战吗?”
那观礼的西怀使臣慌忙拜倒,惊慌道:“大魏新皇切勿动怒,我们何谈诚意满满,萧恒此举并未与我们商议过,我们并不知晓!”
程煜冷笑,“不知晓?朕会信你完全不知?”
使臣:“我们真的不知晓!想必萧恒此举,定是要毁两国和谈,他在西怀皇室没有根基,皆是靠战功换得立锥之地,若是两国和谈成功,不再举兵打仗,他萧恒在西怀皇室中便没了丁点儿依仗,大概他怕会兔死狗烹,所以才会劫持大魏长公主,故意挑起两国争端。”
程煜一挥袍袖,道:“朕才不管你们西怀皇室有何内情,眼下,朕要让萧恒将长公主毫发无损的送回宫中,否则,朕先杀萧恒,再斩了你们这些使臣!”
使臣大惊,连呼冤枉。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回程烟舒。
于是申屠衡上前请缨,要带人去救回长公主。
见程煜和清浅都不肯答应,申屠衡道:“衡带人去围堵,并不与萧恒动手,只将长公主救回,一定不会受伤。“
程煜又看了清浅一眼,迟疑片刻,点头应道:“去吧,将程烟舒带回,你也不许有伤。”
申屠衡领命而去,清浅要过去阻拦,被程煜拉住。
程煜小声道:“浅浅,要拜天地了。”
清浅:“为何答应衡儿去换人?他若受伤该如何?”
程煜:“不是换人,是救人。你要对申屠衡多些信心,他既然敢请缨,便该有把握,从今以后,你要少护着他一些。”
清浅依旧不放心,但还是点点头。
程煜对西怀使臣道:“无论如何,萧恒是随使团而来,他的一言一行,便是你们使团的一言一行,便是西怀对我大魏的态度!既然他敢挟持长公主,便是你们使团纵容,来人!将西怀使团囚进关押!倘若长公主在萧恒手中有半分闪失,便拿使团众人祭旗,出兵讨伐西怀!”
西怀使臣们纷纷喊冤。
程煜却冷笑:“你们对萧恒的脾性心知肚明,若是真的对我大魏有敬畏之心,便会对萧恒多加管束,而不是纵着他在我大魏一闹再闹。我们已经礼敬三分,一忍再忍。但若是因此让使团们误会,把我们的和谈诚意当作畏战,在伏低做小向你西怀示弱,那便是错打了算盘!你们要明白,是大魏给了你们和谈的机会,而不是求着你们和谈!”
使团被禁军押下去看管。
程煜示意,婚仪流程继续,皇帝皇后拜天地,行大礼。
礼成。
程煜牵着清浅的手受百官拜贺。
程煜忽然舒了一口气,将握着清浅的那只手紧了又紧,心中总算踏实了一点。
要先将皇后送入凤仪殿寝宫,吉时到时,还要行洞房礼。几位嬷嬷宫女上前搀扶清浅,请她入主凤仪殿。
清浅心中不踏实,手拉着程煜的手,迟迟不肯去寝宫。
程煜明白清浅在不安什么,于是挽着清浅向百官训诫,临时下了几道安民令,故意拖延了些时间。
终于,程烟舒的身影出现,程煜总算舒了一口气,向清浅笑道:“他们回来了。”
程烟舒随着宫人来到程煜跟前,还未等程煜问话,她“噗通”跪倒在地,口中喊着“皇兄”,呜呜哭了起来。
清浅此时才知,原来之前在擂台边与程煜打情骂俏的“小宫女”竟然是长公主。
程煜问道:“可有受伤?”
程烟舒一边哭一边摇头。
程煜又向她身后看了看,问:“申屠衡呢?”
这一问,程烟舒哭得更凶,抓住程煜的龙袍哭求道:“皇兄你救救申屠衡吧!他为护我,替我挡了萧恒一箭,正中后心。”
闻听此言,所有人皆是一惊,清浅更是身子一晃,被程煜伸手捞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