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这东西在郑号锡这里很像灯,没有一直开着,而是忽然亮一下,照得你心里发暖,然后他又装作只是开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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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来找我,是周五晚上。
我刚从BigHit回到公寓,楼下就看见她的车。
她没有上楼。
只是站在车旁边,穿着深色大衣,头发依旧挽得很整齐。首尔的风很冷,她却像感觉不到。
我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她看着我,眼睛下面有很淡的疲惫。“想和你谈谈。”
“如果是让我回家,不谈。”
她沉默了一会,“不是。”
我没有请她上楼,她也没有要求,我们就站在公寓楼下,旁边便利店的灯白得有点刺眼。
妈妈说:“恩书今天来了。”
我心口轻轻一沉。
“哦。”
“她很怕生。”妈妈说,“一直抓着保姆的手。”
我不想听,真的不想,可那个孩子三岁,她也只是被大人带进陌生的家。
妈妈继续:“她看了你的照片问,你是谁。”
我看向她,妈妈的声音终于有一点不稳:“我说,是姐姐。”
我笑了一下,有点讽刺。“您真的说得出口。”
她闭了闭眼。
“多星。”
“妈妈。”我打断她,“您来是想让我理解她,还是理解您?”
她没有回答,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两个人流着一样的血怎么都这么累。
“我不恨那个孩子。”我说,“但我也不会为了你们体面,演一个欢迎妹妹回家的姐姐。”
妈妈眼圈慢慢红了,但这次她没有立刻擦掉。
“我知道。”
她低声说:“我知道你做不到,其实我也做不到。”
风从我们之间吹过去,这是她第一次承认,承认她也做不到。
她的声音带着不同往日的沙哑和疲倦:“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在很多事情面前,面子和誓言是可以放在很后面的。”
我忽然鼻子一酸,听懂了她的深意。
妈妈说:“我不是来让你回家,我只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安不安全。”
我低头吸了一下鼻子:“李室长没汇报吗?”
“他汇报。”她说,“但我想自己看。”,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不算高级的小公寓:“比我想的小。”
她看着我:“钱够吗?”
这个问题太现实,也太妈妈,我本来想硬气地说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