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申宥娜那句“情绪归情绪,钱归钱”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于是我说:“目前够,不够我会拿。”,我继续:“我不会因为生气就拒绝我该拿的东西,但我也不会再把家当兜底。”
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痛。“你很像我。”
我红着摇头:“我不要像您。”
这句话很狠,说出口后,我自己也疼了一下。
妈妈却没有生气,她只是轻轻点头:“那就不要像我。”
我看着她,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
“不是让你回家,也不是买你原谅。”她说,“你要做音乐,要设备,要生活,拿着。”
我没有立刻接,妈妈看着我:“你可以讨厌你父亲,也可以讨厌我,但不要把自己逼到没路走。”
我想了很久,最后接过那张卡。
“我会记着。”我说。
她笑了一下,很难看。
“你真是我女儿。”
我没有回答,但她离开前,轻声说:“多星,对不起。”
这句话太痛了,也太轻飘飘了,刺得我心疼,为什么一个男人的错难受的是四个女人。
我,妈妈,恩书,还有外面那个女人。
我站在楼下,看着她上车,直到车消失在路口,我才发现自己手指冰得发疼。
手机震了一下。
金泰亨:【她来了?】
我看向街对面,他站在便利店旁边,手里拿着热咖啡,我的表情呆了很久。
【你在楼下?】
他没有回消息,直接走过来。“你说过,如果她来,让我在楼下。”
我看着他,他真的来了,像一盏很别扭的路灯。
我接过他手里的咖啡,热度从指尖传进来。
他问:“还好吗?”
我想了想。“不太好。”
他点头:“嗯。”
然后站到我旁边,没有说“没事”,只是站在我身边。
像他一开始就承诺的那样。
——
第二天,天气突然变冷。
首尔正式进入那种让人想骂街的冬天。
风像小刀,学生们都把围巾裹到下巴,瑞林女高门口开始卖热鱼饼串,便利店暖气永远开得太足,BigHit练习室里的玻璃窗开始结一点雾。
也就是在这种天气里,有人向我表白了。
对方是瑞林女高隔壁男校的一个高三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