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先钻进检修口,抓住铁梯往下爬,林登將狱警的配枪拿走后紧隨其后。
下到井底,面前是排水管的入口,有污水流动的声音。
林登打开从狱警那里夺来的手电,光束照进管道。里面很脏,管底沉积著不少黑色淤泥。空气恶臭,像腐烂的垃圾和粪便混合的味道。
向前爬了大约四十米,出现了一个铁柵栏。柵栏焊在管道內壁上,边缘的水泥已经开裂。
林登掏出钢锯条,开始锯最下面一根。锯齿摩擦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管道里迴响。锯了大约两分钟,只锯了断了一根。
太慢了。
他收起锯条,拿出那半截钢筋,卡住钢筋根部用力撬,但柵栏纹丝不动。他换个角度,用钢筋当槓桿去撬柵栏与水泥连接处。水泥碎块簌簌掉落,柵栏开始鬆动。
林登蹬住对面管壁身体后仰,全身力气全都压在那半截钢筋上。终於,已经严重锈蚀的铁柵栏发出呻吟般的金属扭曲声,从水泥里脱出一截。
很快,另一头也撬鬆了。
终於出现了一个缺口,足够人通过。
两人继续往前爬,这时远处传来狗叫声音和人声。
追兵来了。
两人加快速度,手电光在顛簸中晃动,照出管道前方无尽的黑暗。
又爬了大概一百米,前方出现微光。是污水站的雨水井,井口是格柵盖板。
林登爬到井底,终於可以站起来了。井深大约三米,內壁有锈蚀的铁梯。他抓住铁梯往上爬,伸手去推盖板,盖板纹丝不动可能是被卡死在井口了。
林登往下退了一格,双脚蹬住铁梯用后背全力撞向盖板,连续撞了三四次,盖板终於弹开了。
光线涌了进来,林登手脚並用爬出井口,这时管道里传来枪声。
数颗子弹砸进井壁,溅起无数碎片。正在往上爬的詹姆身子一僵,险些掉下去。
林登伸手抓住詹姆,用力给他拽出管道。詹姆上来后趴在水泥地上,林登检查后发现他左腿小腿被跳弹带走了一小块皮肉,万幸没伤到骨头。林登撕下自己衣服下摆,快速给他进行了包扎。
“能走吗?”林登问。
詹姆点头,撑著站起来。
林登起身环顾四周,污水站就是个大约五百平的院子,堆著建筑垃圾和废弃车辆。
院子里还停著一辆比较新的垃圾车,林登通过窗户看到钥匙还插在车上,用枪托砸碎车窗。
“上车。”林登说。
把詹姆推上副驾,林登跳上驾驶座。车子刚发动著,头顶就传来枪声,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噹乱响。几个在监狱外墙上巡逻的狱警发现了他们,直接举枪射击。
林登驾车撞开院子大门,衝出了污水站。
然后开了大概两公里,仪錶盘上的油表指针已经滑到红色区域。油箱可能被打中了,油已经漏完了。
林登跳下车,绕到副驾把詹姆拽了出来。他决定离开道路,进路边的灌木丛躲开追兵。
他带著詹姆下到河岸,一直走了將近3公里,找到一处天然岩洞,让詹姆躲到里面,自己则蹲在入口处。
远处,监狱方向警报声还在响,红蓝警灯的光在天际闪烁。
詹姆靠坐在石头上喘著粗气。
“还能走不?”林登问。
“嗯。”詹姆点点头。
林登检查了从狱警那里夺来的手枪,一把格洛克17,弹匣是满的,身上还有两个备用弹匣。
够了,暂时。
他靠在石壁上,听著外面的动静。警笛声渐渐远去,可能是追兵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加拉加斯开始下雨了,而逃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