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听过教练的。"季星临说,"不然我还能去干什么?去过早已被安排好的人生?走一条顺顺利利的路?"
“别逗了,我才不想这样子哈哈哈。”
结束祈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她的声音很小,"我真的很想滑……"
"那就去说嘛。"季星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是以想要学花滑的语气,是以我一定要学花滑的语气。"
“告诉所有想要阻碍你想法的人,告诉他们你的决心!”
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
结束祈抬起头。
"明天下午,我会去LUX东山俱乐部。"季星临说,"如果你说服了妈妈,可以在那里见到我。"
结束祈郑重的点了点头,忽然,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抓起泥土里的蚯蚓递到季星临面前道:
“谢谢你,季同学!我感觉好多了,这是我刚挖的,送给你!”
季星临骤然面色一白,一下子窜出几米远:
“别……别了,结束同学,我真心挺害怕这种看起来像缩小的蛇的东西……”
“蛇…我也怕。”
结束祈看着手中的蚯蚓,用手指把它提起来道:
“季同学,它不咬人的…”
季星临再次后退了几步:
“不…不必,我…我就先走了!下次见结束同学!!”
季星临没有等她回答,飞快的跑远了。
……
转学第二天下午,季星临准时出现在LUX东山俱乐部。
他换好冰鞋,走上冰面。下午的冰场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开始练习基础滑行。
滑了大约半小时,他注意到冰场一边的玻璃里有人。
结束祈。
她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结束太太。
结束太太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结束祈和司教练之间来回移动。
而在她们面前,站着明浦路司。
司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身材娇小,穿着俱乐部的制服,正用温和但专业的目光打量着结束祈。
高峰瞳。
季星临认出了她。
LUX东山俱乐部的总教练,司的前冰舞搭档,接替父亲成为俱乐部掌舵人的女性。
司教练正说着什么,表情认真,手势比划着。
高峰瞳注意到司和结束祈母女之间的熟悉感,邀请司一起参与面谈。
她偶尔补充几句,目光在结束祈和母亲之间游移。
结束祈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季星临没有滑过去。
他继续练自己的动作,但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
结束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站得很直。
就像第一次在冰面上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