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结束同学。"
结束祈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到季星临,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
"季、季同学……"
"你没事吧?"他在她身边蹲下,语气温柔。
"没、没事……"结束祈低下头,声音很小,"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季星临没有戳穿她。
他看着花坛里被翻动的泥土,忽然说:"结束同学应该滑冰吧?我也滑冰。"
结束祈愣了一下,抬起头:"诶?"
他怎么知道?
季星临并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而是继续说着。
"花滑。"季星临说,"我练了三年了。"
结束祈的眼睛瞪大了:"你、你也……"
"嗯。"季星临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能理解。"
结束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小声抽泣起来:
"我、我好想滑冰……可是妈妈不同意……姐姐以前也滑过,后来因为摔伤放弃了……妈妈不想我也那样……"
"所以你偷偷去冰场?"
"嗯……"结束祈点点头,"我用蚯蚓换时间……前台的老爷爷喜欢钓鱼……可是昨天,有个教练告诉我,不要再这样做了……让我回去和妈妈好好说……"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可是妈妈不会同意的……她一定不同意的……"
季星临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的情况。
天赋极差,协调性、爆发力、柔韧性,每一项都低于最低标准。
如果不是可以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他连两周跳都练不好。但结束祈不一样。
她是真正有天赋的,真正的让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结束同学。"
季星临开口,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学了三年花滑,现在是什么水平吗?"
结束祈摇摇头。
"我学了三年,现在基础两周跳是凑齐了,2A也练出来了,三周跳却才刚摸到一个。"
季星临说道:
"无论国内外,所有教练说我天赋差,不适合花滑。"
他顿了顿,看着结束祈的眼睛:
"嘛…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的天赋很差,非常差。”
“但摔了我能再爬起来,再摔再爬。”
“反正就是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能达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明明不用一直死磕花样滑冰我也可以有一个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未来。"
“但是……”季星临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我拒绝不了冰面的魅力,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做一件事。”
结束祈愣住了。